“我,我……我跟你撒什麼慌,好沒意思。”
這是婉瑩對賀佑安慣用的技倆,一旦自己處於劣勢,她立馬擺出一副塵歸塵土歸土,你我是你和我,我倆是我和你。你的事兒別攀扯我,我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你既然不讓我瞎操心,你幹嘛操心我的婚事?”賀佑安一下子看穿婉瑩的心事,直接一語道破。
芸娘舉著火把,走在兩人身後,真想扔了火把一走了之。
芸娘還沒來得及扔下火把走,婉瑩先芸娘一步,自己走了。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這些事兒,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婉瑩這是赤果果的惱羞成怒,她慣用的技倆,被賀佑安偷學,反而反將自己一把,這讓婉瑩張口結舌。
為了自己的面子,婉瑩只能撂下狠話,甩下賀佑安,自己一個人在崎嶇的山路上摸索。
賀佑安當然不放心婉瑩一個人走夜路,緊追兩步,攙扶著婉瑩說道:“說的好好的,怎麼說變就變了?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賀佑安明明佔了上風,卻自己敗下陣來求和。
婉瑩也不給賀佑安機會,直接抽出胳膊說道:“你跟我道什麼謙?你幾時見我生氣了,我又憑什麼生你的氣?”
這回輪到賀佑安接不上話了,婉瑩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稍不留心,就扎到自己。
“好好好,我不道歉,你也別生氣,咱們接著好好說話,好不好?”賀佑安再次將自己卑微進塵埃裡,用仰望的姿勢,伏在地上,仰望著高高在上的婉瑩。
婉瑩依舊不理會賀佑安,將自己的胳膊從賀佑安的手裡抽出來,然後冷著臉撅著嘴,狠厲地說道:“要死了,要死了,這樣拉拉扯扯,你還怕我到時候死的不夠慘嗎?”
婉瑩說得激動,一不小心後退絆到了石頭,眼看沉重的身子已經失去平衡,賀佑安不顧一切地摟住了婉瑩。
要是婉瑩沒有嫁給皇上多好?要是婉瑩沒有愛上皇上多好?要是婉瑩肯跟著自己留在福建多好?
賀佑安緊緊地將婉瑩攔在懷中,他好想不顧一切地親吻她,好想……
發乎情止乎禮。兩人不能逾越了道德的界限。
婉瑩站穩之後,一把推開了賀佑安,指著他的鼻子喊道:“你是救我,還是害我!”
“我當然是救你,我怎麼捨得害你。”
賀佑安被閉上了絕路,再次將自己的真心,暴露在月明星稀之下。
“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別害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婉瑩不能接受賀佑安的真心,只能重重地摔在地上,讓他支離破碎。
好好的兩個人,不明不白地吵了起來。
芸娘看著劍拔弩張的婉瑩,感受不到曾經那股敵意。婉瑩變了,這一點芸娘確認無疑。
害怕自己的心事被察覺,婉瑩不顧一切地想要逃走。
“娘子,你慢點兒,娘子,你小心腳下的路。”芸娘擎著火把,緊緊地跟在後面。
賀佑安也寸步不捨地緊追其後。原本是一步的距離,然而不知是什麼力量,讓她一把抓住婉瑩的胳膊,緊緊地抱在懷中。
“你這個傻女人,你跑那麼快,跌倒了怎麼辦?”
賀佑安只能用擁抱,阻止婉瑩的瘋狂。
芸娘皺著眉頭,心裡七上八下,知趣地擎著火把離開兩個人。反正兩個人已經窮途末路,也做不出什麼出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