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揪。
替當時的他感受到痛。
“挺正常的,別一直戴口罩了。”安好將他的口罩扔到一旁,再次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右臉,小心的問:“疼嗎。”
莫天賜搖頭。
現在過年幾年,早就變正常。
只是一開始移植健康面板的時候,麻醉過後臉上那種痛卻怎麼也忘不掉。以及剛被潑到液體時,他才發現原來痛不欲生可以有這麼明顯的表達方式。如果那時不是因為她在,他怕是連一秒都撐不住,會立即倒地。
但因為怕她擔心,怕她看見自己丑陋的一面,他硬是撐著同她講完一句我愛你,才悄然離開。
“那眼睛呢,還有問題嗎。”安好又問,面露擔心。
莫天賜依舊搖搖頭。
“耳朵呢,能聽到嗎。”安好問著問著,眼眶又有點發熱了。
她不敢想像,如果那晚的東西是潑到她臉上,她現在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如果她受了那麼重的傷,一定不會像他這麼厲害,配合治療之餘還去找斯澤算賬。
如果不是他……
想到這裡,安好低下腦袋,可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受這樣的傷。
莫天賜見她又要哭了,聲音摻雜著些許無奈,安慰她道:“我都沒事,別哭。”
安好依舊低下腦袋,好時晌才嗯了一聲。
“有些事我要再問你一遍。”莫天賜話鋒一躍,轉到別處。
“你問。”安好抬頭,以為他是想了解這幾年發生的事。漢文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比較有代表性的,其實還有很多小小的喜悅和哀傷她沒法分享出來,但如果莫天賜想知道,她可以慢慢的同他說。
她也想慢慢的同他說。
雖然難過的事情並不少,可生活快樂總比煩惱多,特別是有了三隻以後。
“四年前那個晚上,你把你想說的話,再跟我說一遍。”莫天賜說完,臉上有輕輕的笑意。
這四年,他一直將她那晚說的兩件事翻來覆去想,越想,越覺得有味道。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讓他一直計較的事情,都是些錯誤的事情。她沒有喜歡過天辰,她一直喜歡的都是他。
難為他一直誤會她,還對她如此粗暴無禮,換作旁人也許早就分開,可為什麼他們還會在一起呢。興許是因為夠不要臉,無論怎麼樣也要彆扭的在一起嗎?
他一直很想再親口聽她再說一遍。
安好愣了一下,好幾秒腦子才轉過來他說的四年前那個晚上,到底是哪個晚上。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話,她驚訝:“你那晚沒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