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喜歡她,他在她面前駐留了那麼久,可她卻從來沒有主動送上門。
他喜歡她,她卻喜歡他哥哥。
這次離婚之後,他料定她遇到困難很快就回來,他甚至想過直接斷開她的資金來源,只要他一句話的事,整個圈子都不會有人找她幫忙。只要走投無路,她就一定會來找他。
他是想著這樣。
但他做不出來。
女星化妝那條線,其實是他搭的。
看見安父醫院那張賬單,聽見她打電話又欠了費,她僅僅眉頭輕輕鎖起,他就巴不得把自己的一切倒騰出去給她。他傻乎乎的就去了趟醫院替她把費用繳清,繳了之後覺得不夠,又預存了很多,多到他覺得不必再為醫藥費煩惱。
繳完後,覺得這樣主動的自己有點下作,又連忙弄出一張矯情的類似契約的東西讓她籤。
他好像總希望把自己身上痛在她身上,他希望她能理解一點自己,然而這樣的做法,只是令她逃的更遠而已。
讓她簽了之後,好像更激發她賺錢的心,他從小韋身上得知,她最近拜託找工作的頻率越來越密了。
他記得他問她離開他是不是就那麼好。
她那時怎麼答來著?
她答的很乾脆,說是的,除了窮點,都很好。
“你放手!”安好不知道他出神在想什麼,只知道被他這樣拽著她很不爽。
她實在不想三更半夜站在寒風裡被一個酒駕的瘋子這樣拉扯住!
她的話無疑再一次刺激了他!
放手放手,總是叫他放手!
他偏偏不放!
如果說從小到大主動送上門的東西沒有哪一件是他真心實意喜歡過的話,那麼她,就是從來沒有主動送上門過卻是令他唯一痴迷的東西
他突然騰起一股氣,用力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接著自己左腳邁出車艙踏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被他拉到他的胸前。
各種混雜的味道令她呼吸一窒。
但同時他充滿陽剛的氣息又令她心頭一顫。
好像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這麼靠近過了。
可警惕很快將這曖昧打散。
她意識到莫天賜現在是毫無偽裝的將自己暴露在這空曠處,她一驚,立刻四處張望,雖然夜已經深,但還有零散數人在底下徘徊。要是被人發現那還了得!她急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單純生怕他被發現然後遭到圍攻,用另一隻閒下來的手推搡著他,企圖將他推進車內:“你快走吧,被人發現……啊!”
她旋了個圈。
背脊緊緊的靠在車身,撞的有些發痛,她正想讓他別在這裡發酒瘋時——
他的聲音率先傳來。
隱忍,又壓抑的。
像憑著本能低吼以釋放自己內心苦楚的野獸。
“你除了讓我放手和叫我走,還會說什麼?”他真是受不住了,此時對她真的是又愛又恨啊!
換作以前他一定掐她或者揪她頭髮,但這些他現在通通都做不出了。
他為她生出的壞脾氣,此時又因為她,通通消失了。
他怕她再一次生他氣。
他們現在離婚了,他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再約束她,所以不能惹她生氣。
酒精在腦海裡散發一陣又一陣的迷亂氣息,自己一向偽裝的很好的情緒,在這些酒精面前,不對,是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他這幾天在各種應酬上,都能從其他男人嘴裡聽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