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了。”在看到對方眼神的那一刻,老侏儒臉上立刻換上了討好的表情,“您在進化的路上再次登上一個全新的臺階,這真是全所未有的偉大成就,我真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讚美您……”
“有訊息傳回來嗎?”議員冷冷地打斷了老侏儒的話,他顯然不想聽對方恭維的馬屁,“虛祖城內的十字軍,現在還有多少兵力?”
老侏儒顫顫巍巍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議員,咧嘴笑道:“大人,這是間諜帶來的回信,王女殿下召集了一批效忠於她的人,目前正在素喃停留。”
“素喃?”議員楞了一下,素喃不是十字軍登陸時的港口嗎,王女怎麼跑到了那裡,“王女殿下沒有在虛祖城內留下人手嗎?”
“她的輔佐大臣沒有一起離開,就藏身在距離虛祖城不到一百公里外的村落裡,”老侏儒說道:“如果有事的話,他會主動聯絡我們。”
議員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王女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想要掌控一個王國,哪怕是一個混亂的王國,都不是他目前的實力能做的到的,他只要藉助一些外力,比如在民眾之中還算有些影響力的王室,比如可以號召敗軍的虛祖官員。
議員開啟了那封被嚴密保管的信件,仔細地看完上面的每一個字元。
片刻之後,他長舒了口氣,看來計劃進行的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虛祖各地的混亂已經開始有了壓制不住的跡象,西嵐帶走了大部分的十字軍,而駐守在虛祖城中的軍隊則任務繁多,既需要提防那些心懷不軌的叛軍,還需要監視貴族們,防止他們動亂,而下方的村鎮各地原本的治安軍隊早已經被當做叛軍打散,現在正處於無人管轄的狀態。
先前被西嵐用強力手段壓下去的動亂,此時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
議員讓自己的屬下參與混亂之中,讓聲勢越來越大,並且開始用另一個身份傳播自己的教義;但最重要的是,要讓十字軍們疲於奔命。
雖然留守在虛祖的十字軍數量不算太多,但依然是議員需要仰望的敵人,他絕對無法正面對抗,所以他利用老索爾製造出的屍奴分散在虛祖各地,有意地製造襲擊事件,讓當地的居民不斷地向十字軍和神殿求援。
議員冷笑了一聲,想要維護在民眾心目中的形象,留守虛祖的神官們一定會不斷地派出小股的軍隊外出。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教廷的軍隊分散,沒有時間關注自己時,默默地發展勢力。
好在虛祖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痛的戰爭,製造屍奴的原材料遍地都是,根本不用擔心或者心疼被殲滅的怪物們,反正都只是一些工具罷了,難道你還指望議員會對一個工具產生感情?
至於那些在動亂中死去的普通民眾……
議員沉默了幾秒鐘,在這個時代,誰都沒有辦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只能說他們運氣不好;每一個王國的建立毀滅與重生,都需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而這代價說白了,就是大量民眾與士兵的生命。
動亂之中,生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議員猛然抬起頭,將腦海中的那些想法甩出去,他眯著眼睛發覺自己居然有些多愁善感了起來。
同情,這種情緒不適合出現在自己的身上,一個心懷仁慈的領袖不可能在這個時代走上巔峰,只要拋棄掉心中無謂的憐憫,才能做出最冷靜準確的判斷。
議員緩緩將手中的信件捏成一團,在手心中精純的光芒中化為最細微的灰塵。
老侏儒和中年臉龐一陣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