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夠。"鳴玉跟洛長天說道,"還差兩百一十二個人。"
阿瀾命格奇特,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何其少,更別說洛長天還要求對方自願,這就更難找了,即便她去凡界常年戰亂的地方走了一遭,也沒能達到目標數量。
至於修士,那就更別提了,好不容易踏上修仙一途,沒有人會願意就這麼終結自己的性命。
而且
"修仙界這邊我不敢有什麼大動作,怕引起那些宗門的警覺,到時候不好收場,就只抓了幾個散修,他們自然不會自願,但是都不是什麼善類,不用擔心會惹上太多因果,而且他們沒有宗門庇護,就算失蹤了也不會被太多人注意到。"
聽著鳴玉的解釋,洛長天一言不發,沉默良久,他冷酷道:"生辰一樣的不好找,但是體質特殊的卻不少,不必顧忌什麼,去修仙界找。"
鳴玉想要勸他,但是轉念一想,是她想多了,他們如今和修仙界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中間不知道橫了多少血海深仇,還用顧忌什麼?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牽扯太多無辜的人,阿瀾可能會因此欠下很多不好的因果。
"那是將來的事,她首先要有將來。"洛長天說。
鳴玉頓時不說話了。
……
花月妝被擄走的訊息傳回天衍宗,天衍宗宗主並沒有往太壞的方向想,只以為是花月妝實力太弱,又沒有什麼對敵經驗,所以不小心被擄走了。
他正要吩咐人去救人,可是還沒行動,其他地方就傳來一些不好的訊息又有人失蹤了,除了凡人,還有不少修仙界的年輕弟子。甚至其中還有一個是某個宗門的長老。
天衍宗宗主察覺不妙,立即派人下山去打探訊息,很快他就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那些失蹤的人,要麼是體質特殊的,要麼是生辰一模一樣的。
前去打探訊息的人說了那些人一樣的生辰,天衍宗宗主聽了面色微微一變。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阿瀾。
別人不知道阿瀾的生辰,他卻是知道的。
"弟子猜測,這個生辰時間至關重要,只要順著這一點查,應該很快就能查清真相!"
天衍宗宗主沒說話,揮揮手讓人下去了,而後擰著眉往玄靈子那地方去。
那次下了無望峰之後,玄靈子就沒再上去,而是待在破嶽峰上,一直沒有下來過。
這件事情很可能和阿瀾有關,天衍宗宗主第一反應就是想告訴他,只是到了破嶽峰腳下,他卻又遲疑了。
轉身正要走,身後卻傳來玄靈子的聲音:"師叔有何事?"
天衍宗宗主回頭,看見玄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上方的石階上,靜靜站立著望著他。
聽見聲音的那一瞬間,不知怎地,天衍宗宗主渾身汗毛都差點豎起來,差點沒忍住直接拔劍劈過去,還好及時反應過來,那邊站著的,是玄靈子。
天衍宗宗主驚疑不定地盯著玄靈子。
"師叔?"玄靈子出聲。
天衍宗宗主立即回神,壓下心裡那異樣的感覺,想了一下,還是將事情告知了他。
"我懷疑這事可能是洛長天做的,阿瀾那邊……可能出了什麼事。"天衍宗宗主說道。
他一邊痛恨洛長天傷及無辜,一邊又在擔心阿瀾,想知道她到底出了什麼事那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叫了他那麼多年的師叔祖。
"我雖然來告知你,但是並沒有要你插手的打算,這事就讓我來處理。"天衍宗宗主說道。
玄靈子沒露出什麼異樣表情,即使是在聽說阿瀾可能出事了的時候,他的眼底也沒有絲毫波動,聽見天衍宗宗主這樣說,他只淡淡應了一聲。而後一轉身身影消失。
天衍宗宗主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石階,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
玄靈子走進破嶽殿的殿門,腦海中就響起熟悉的聲音:"她必定是出事了!當初就該殺掉那魔胎!你卻偏偏要出現阻攔我!"
玄靈子道:"她既然要和洛長天在一起,身懷靈根對她就有害無益,不僅沒法好好孕育孩子,還可能為洛長天承擔半數孽債。"
變成凡人就不一樣了,天道對凡人……總是多一線寬容的。
"哈!"那聲音譏誚道,"收起你這為人奉獻的偉大精神!連自己深愛的人都不敢去爭取,你算什麼男人?!你自以為是為她好,但她現在指不定多恨你!"
玄靈子並不言語,他閉目打坐,像是對一切都充耳不聞,可他眉間微不可察的痕跡,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那聲音又說:"你個懦夫!只不過和她拜過堂,竟然就覺得滿足了?竟然放人離開!我和你不一樣,你若是沒有勇氣再愛她,那便放我離開,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要去找她!"
玄靈子眉目間流露出一絲冷然,他嘴唇微動。默唸著什麼,很快心魔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