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不明白溫遇為什麼要騙她,直接問恐怕他也不會說,她就裝作信了他的說辭。
"我給你看看腳上的傷,"溫遇說,"有點疼,你忍忍。"
他仔細給阿瀾檢查了傷勢,然後給她換了藥,雖然動作很輕,但是阿瀾卻還是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幾乎要昏過去。
溫遇看了她的反應,皺了皺眉,柔和了聲音說道:"我本來想今天就出發回京城的,但是這裡荒郊野嶺,找不到馬車,你這個樣子又不能騎馬,不如等過兩天你傷好了一些我們再走好不好?"
阿瀾無力地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忽然溫遇靠近,抬起袖子給她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阿瀾有些不自在,身子都差點僵硬起來。
等溫遇退開,她才小聲說:"……謝謝。"
"你能給京城傳信嗎?"阿瀾忽然問道,"他肯定很擔心我。"
溫遇道:"放心,信我已經傳回去了。"
阿瀾點點頭,這才稍稍放心。
"餓了嗎?"溫遇問她。
的確是有點餓,阿瀾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溫遇說:"那你好好待著,我去找些吃的,很快就回來。"
山洞裡很陰暗。空氣都冷冰冰的,一個人待在這裡,阿瀾實在是有些害怕,但是總不能不讓溫遇走,或者讓他帶她一起,這些都不現實,於是她只能點頭。
溫遇再次回來的時候,不僅帶回了吃的,還又找了一些草藥,他給阿瀾放上後,阿瀾才反應過來是止痛的,她終於沒那麼難受了。
只是腿上的傷還好說,後背的……
溫遇斟酌許久,說道:"你背上也有傷,不能不上藥,但是現在找不到其他人……"
他話沒說完,阿瀾就急忙道:"背上的傷不怎麼嚴重,不需要上藥的。"
她腦袋低低垂著,都不敢抬頭看他了。
溫遇沉默一陣,道:"我給你檢視一下。"
就隔著衣服簡單地觸碰一番,看不見具體傷成什麼樣,骨頭大概是沒斷的,因為溫遇沒摸出來,只是依舊很疼,估計也傷得不輕。
但是阿瀾咬緊了牙關,硬是沒哼哼一聲。溫遇問她感覺,她都儘量往輕了說。
溫遇在她背後,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相信了沒有,之後沒再說要上藥的話。
只是結束之後,他默不作聲又給阿瀾擦了擦汗。
"真的不嚴重的。"阿瀾又說,語氣有些虛弱。
溫遇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沒揭穿她的話。
本來是打算在山洞裡待個幾天,等阿瀾的身子勉強能動了,他們再出發,只是沒想到才到第二天傍晚,阿瀾就發起了高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溫遇一摸她額頭。手心滾燙,他用涼水浸溼了一塊布,搭在她額頭上給她降溫,輕輕拍打她的臉,喊她:"阿瀾?"
那清涼的感覺,讓阿瀾好受了很多,她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眼前一陣模糊,什麼都看不見。
倒是隱約聽見有人在叫她名字,費了好大的力,看清面前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