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闖進時,星辰正努力思索著,她這會兒將風眠打暈拖出府去,是否可行……
然而看到暗衛身上的尚冒著血的傷口,她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不知所以的轉頭看著風眠。風眠亦皺了眉頭,低聲道:“出事了?”
暗衛一手捂著肩上的傷,一手做禮回稟。
“是郭公子……”
風眠擺了擺手。
“明白了,你先退下吧,處理一下傷口。”
暗衛依言退下,神情頗為自責。
他走後,風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邊卻沉默的出奇的星辰。
星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亦看向他。
“是不染對不對?”
風眠未言。
“不然,他不會當著我的面出現。”
此刻的星辰冷靜的甚至超出她自己的意料,她拿起邊上的茶盞又喝了一口,這才又開口問:“郭公子是誰?”
風眠神色卻有些異樣,看向星辰的眼眸裡亦多了些波瀾,他伸手,嘗試著碰了一下星辰的胳膊,卻沒想到星辰猛的一個哆嗦,竟然將茶杯掀翻。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星辰皺眉,伸手便要去撿地上的碎瓷片。風眠卻快她一步,將她拉起,無可奈何的開口:“別慌,他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彷彿定心咒一般,將星辰牢牢釘在座位上,不再動彈,卻也不再說話。
因她不再開口,風眠便也閉嘴,坐在一邊,靜靜的等著她自己緩過來。
等了好一會兒,星辰這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稍微恢復了些理智,手指卻還是有些發抖,轉身看向風眠,眼中是不解,還有一些……迷茫。
風眠嘆氣。
“我知公主心中所想,公主卻不知我。”
星辰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這才開口:“我信你。”
三個字,語調很輕,說的卻很鄭重。其實從一開始,她便是信他的,不然也不會這一步步的都隨著他,亦不會將自己看的比性命還重的人交由他手。
她低頭,誠懇道:“可是我此刻……還是很擔心……”
風眠沒再說什麼,只是在房中左右轉了一圈,然後甩了甩自己的袖子,這才低聲道:“郭公子,是女帝的人……”
“什麼!”
星辰猛的站了起來,下意識的拽了下風眠的袖子,眼中滿是疑惑。
風眠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繼續解釋道:“所以你不必擔心,女帝抓他,無非是……”他頓了頓:“無非是想以此來脅迫你罷了,所以那僧人,不僅不會有危險,還會被保護的很好。”
星辰恍惚的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努力的從腦中雜亂的資訊裡整理出又用的部分。
按照風眠所言,那郭公子是母皇的人,劫走不染是為了脅迫自己,那麼……也就是說,母皇答應她了!
臥槽……
不愧為母皇,這方式,夠狠!
星辰長吸了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看了風眠一眼,然後腦中又想起了母皇將她扔出宮門前的神情。她這身邊,到底有多少勢力深厚之人吶。
風眠見她恢復大半,神態便也恢復,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星辰。
“現在呢,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星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風眠自然明白,便未停歇,繼續道:“第一條呢,從郭公子手中奪回那僧人,但女帝的勢力,你該知道,無論是誰也無法說能夠百分百的護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