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我想跟你走……”
將別人手打出一道紅印之後,星辰卻委屈了起來,抓著風眠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
“可是我不能……為什麼我不能呢……”這麼一言,便哭的又兇了。
風眠無奈的看了一眼已經被揉成一團的衣袖,嘆了口氣。這小公主對那僧人,用情還真是至誠至真呵。只是就算是他也不知道這樣的一對有情人,最後究竟能以什麼結局作為收場。算了,左右也不關他事。他拍了拍星辰的背,讓她舒服些,又將她臉上淚痕擦擦乾淨,這才將被子給她蓋好,自己則退坐在一邊,等她醒來。
天色微亮時,星辰便醒了。
“渴……”她半睡半醒,啞著嗓子。風眠一個激靈,亦轉醒了,按了按發酸的胳膊,看了一眼星辰,然後輕聲笑道:“公主要喝水麼?”
怎麼,
會有男聲?
星辰幾乎是從床上跳起的,見到一身內衫的風眠斜倚在她屋內的小榻上,此刻正拿一臉和煦笑意瞧著她。
“你你你……”
她非常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卻只是一片空白。然後左右看了一眼身邊床上,不亂。嗯……應是沒發生些什麼。
強自淡定的坐了下來,一臉你過來,跟我解釋一下的眼神,盯著風眠。
風眠輕笑一聲,從善如流。
“昨日公主喝醉了,徐校尉喚我來照顧公主。”
“嗯?”
星辰後知後覺的揉了揉頭。
“我來。”風眠有些清冷的手指輕輕按上她的額頭,也不知他如何動作的,不消一會兒,原本宿醉的昏沉便去了大半。星辰誠心感激,看了他一眼。
“多謝了。”
風眠卻是好笑。
“公主竟不問我,徐校尉那樣的人,如何會叫我來?”
呃……
這的確是個問題。
按說她與徐連城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擺脫了那些眼睛,他又怎麼會叫這個毫不知根底的人來照顧自己。不過她之所以不疑,其實也是因為這些事,其實與她並沒有太多相干,這少年手上拿捏的東西可比徐連城那裡要重要的多了。
“咳……”
星辰乾咳了兩聲,衝風眠道:“有水麼,嗓子難受。”
“有,昨日便叫人備著了。”風眠說完話,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弄的凌亂了些,便推門出去和小仕說了些什麼。不多時,便見他捧著散發著明顯藥味的茶盞回來了。
他將茶盞放下,倒了一些至杯中,然後歪著頭看了一眼星辰輕笑著又加了一顆蜜餞,這才將杯子遞給星辰。
星辰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當我是小孩子麼?還加蜜餞?”
風眠將杯子放下,若有所思。“從前認識過一個人,她挺怕吃苦的,所以現在每每熬藥加一些蜜餞,已成了習慣。”
“嗯……”
他這話中,星辰聽出了些懷念和苦澀的滋味,便自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一下這少年。
然而她的話尚未出口,風眠卻像早已明白她要說些什麼,提前一步開口:“安慰的話不必說,我與她其實沒什麼過深的交情,只是……”他頓了頓。“只是碰巧,在最難過的日子遇到了這麼一個不算壞的人,所以記憶有些深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