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辰既為詹事府少詹事,在詹事府中的地位僅在詹事府詹事劉廷錫一人之下,有資格協理詹事府諸事,自然而然便有了太子師傅的名頭。
將來太子即位,衛辰便是東宮輔臣,潛邸舊人,這可都是日後入閣拜相的資歷,前程如何,自是不必多言。
有朝臣仔細捋了一遍衛辰仕宦以來的履歷,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初任翰林修撰,二任詹事府左中允兼翰林修撰,三任禹州知州,四任翰林侍講學士,五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講學士。
自天佑六年初次授官以來,至今剛滿四年,衛辰已是四年四遷,升至正四品高位,若非親眼見證,只怕誰也不會相信。
要知道,與衛辰同科的榜眼李祚昌和探花蔡瑄,如今還僅僅是個從六品的翰林修撰。
這兩人在翰林院熬了四年,也才趕上衛辰當年的起點,要想爬到衛辰現在的位置,至少還得再熬十年,而且還得是在不犯什麼大錯、升遷十分順利的情況下。
不過,儘管紫辰殿中所有人都在為衛辰的升官速度而驚歎,卻又都覺得衛辰得到這樣的封賞理所當然。
即便是平日裡最苛刻的御史,這次也沒有跳出來反對。
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以衛辰立下的功勞,便是連升五級也不為過,而今只是連升三級,這已經是官家盡力剋制的結果了。
畢竟衛辰年紀太輕,資序太淺,不能一下子提拔得太快,否則的話,要是衛辰以後再立下什麼功勞,就會面臨升無可升,賞無可賞的窘境。
屆時不僅官家頭疼,衛辰自己也要惶恐不安,擔心為官家所忌。
因此,眼下在官位擢升上稍微吝嗇些,對衛辰其實也是一種保護。
趙真擔心衛辰涉世未深,不懂這個道理,故而在其它方面不吝厚賞,以安衛辰之心。
【中柱】匾、鬥牛服、銀青光祿大夫、對於衛辰父母的追贈、對於如蘭明蘭的誥命加封,以及諸多金銀絲帛等等等等,這一攬子封賞大派送,就是這麼來的。
也就是衛辰還沒有子嗣,不然就算是個剛滿百日的嬰兒,也能蔭個七品八品的郎官。
衛辰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邁步出班,至御階前參拜,鄭重地從內侍手中接過誥書。
趙宗全朝衛辰微微點頭,又擺了擺手,一名內侍雙手捧著一方托盤緩緩走到衛辰面前,托盤中的物事,正是一件紅緞織錦鬥牛服。
那塊【中柱】匾和金銀之類的賞賜搬起來太費勁,只能等朝會過後,再遣人送去衛辰家裡,這鬥牛服卻是極為輕便,可以當殿賜下。
紫辰殿中,一眾文武官員望著這件賜給衛辰的鬥牛服,都是嘖嘖稱歎,羨慕不已。
這鬥牛服上的紋飾乃是蟒首牛角,五爪之蟒即為龍,官員的服飾但凡牽扯到一個蟒字,就意味著尊貴的地位,鬥牛服在身,就代表此人乃是天子親信器重的肱骨之臣。
此時站在殿中的三品大臣不少,但擁有鬥牛服的卻是寥寥無幾,反倒被衛辰一個本官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趕到了前頭。
衛辰也知道這是何等的殊榮,不禁有些心潮澎湃,雙手捧過鬥牛服後,先朝著空蕩蕩的御座參拜謝恩,又朝著太子與皇后各拜了一拜。
“臣,衛辰,叩謝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