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兗王身邊那位白麵文士。
……
天佑九年,十月初九。
驍勐軍都指揮使李儼,於家宅內召見麾下三名營都指揮使議事,至夜方散。
十一月十二,驍雄軍第三營與第四營麾下禁軍械鬥,死六人,重傷十四人。
事後龍圖閣震怒,首輔韓章急稟崇政殿,得趙真首肯後,罷驍雄軍第三營、第四營都指揮使,由驍雄軍都指揮使常遠暫轄其部。
十二月十八,兗王出汴京城,夜宿城外青雲觀。
當夜,驍勐軍都指揮使李儼、驍雄軍都指揮使常遠,各自帶著數名心腹將領喬裝入觀,與兗王相見秘談,兩個多時辰後,眾將方才悄然離去。
在成功拉攏到榮家作為盟友後,兗王有如吃了一顆定心丸,籌備謀反的節奏陡然加快了。
汴京城風平浪靜的表象下,透著一股黑雲壓城般的壓抑氣氛,看似無風無浪,實則暗潮洶湧,即將噴薄爆發。
天佑十年,正旦,趙真龍體欠佳,特命邕王代行祭天大典,朝野為之震動。
正旦過後沒多久,齊衡與申君、顧廷燁與沉靈淑先後完婚,衛辰皆具厚禮相贈。
新婚後,顧廷燁帶著妻子回門,在禹州住了好一段時間,順道與趙策英、沉從興等舊友喝酒暢聊。
在此期間,禹州團練使趙宗全收到了一份來自汴京的密詔。
趙真在詔書中先是褒獎了趙宗全父子,而後叮囑趙宗全,待到新君即位後,定要盡力輔左。
趙宗全收到密詔後,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著。
三日後,趙宗全在密縣的自留地裡照料莊稼時,突遭刺客襲殺,幸而顧廷燁與趙策英及時飛身趕到,救下了趙宗全,還抓了一個活口。
刑訊過後方才得知,原來這些刺客竟是汴京的兗王所派。
顧廷燁和趙策英聞言不禁有些疑惑,如今邕王代天子祭天,成為太子已是早晚的事,就算兗王有意爭儲,也應該想方設法去對付邕王才是,何必多此一舉刺殺遠在禹州的趙宗全呢?
難道兗王已有了取代邕王的十足把握,所以才能分出心力來解決趙宗全這個次要的對手?
可這場儲位之爭發展到如今,邕王做太子已是眾望所歸,大勢所趨,而兗王則是前途暗澹,近乎出局。
這種情況下,兗王若還想翻身,唯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把整個棋盤都給掀翻了!
一念及此,顧廷燁不禁心頭一顫,全身汗毛根根倒豎。
顧廷燁趕緊找到趙策英,將自己的猜想悉數與趙策英說了。
趙策英本就是個心有抱負之人,聽完顧廷燁的話後,頓時料想到了汴京如今的景況,不由蠢蠢欲動起來。
回到家後,趙策英就不停地鼓動趙宗全上京面見官家,將兗王的罪狀公佈天下。
見趙宗全拖拖拉拉,猶豫不決,還想去城外莊子躲幾天,趙策英無奈之下,只好和顧廷燁商量著派人假扮刺客,再行刺了趙宗全一回。
雙方打鬥之時,顧廷燁還故意與刺客鬥得旗鼓相當,許久方才將之擒獲,營造出刺客越來越厲害的假象,趙宗全若不上京徹底解決此事,早晚會遭其毒手。
如此一番戲演下來,果然堅定了趙宗全上京的念頭。
天矇矇亮,顧廷燁便安頓好家小,與趙宗全父子扮作商人上路了,名為上京告狀,實則是為了趁亂投機。
而與此同時,汴京城中的朝會上,趙真終於向文武百官明言,欲立邕王為太子,並下令抽調各部人手至翰林院,籌備冊封太子之事。
翰林院侍講學士衛辰、修撰陳韶、編修盛長柏、王堯臣、廖時雨等人皆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