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來衛宅之前,盛長柏和顧廷燁心中就隱隱有著這方面的猜測。
只是畢竟眾口鑠金、三人成虎,汴京城中關於飛火流星的種種神異之處傳的有鼻子有眼,即便聰慧如盛長柏、顧廷燁,也難免受到影響。
而今回過頭來,仔細追朔整件事的起源,他們才意識到,隕石現世的第一現場,除了邕王府的人外,好像根本就沒有誰親眼看見過,所有人關於此事的訊息,都是道聽途說而來。
這也就意味著,邕王府完全具備蓄意偽造現場,而後大肆散播流言的可能。
“噝——”
一念及此,盛長柏和顧廷燁不由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邕王這回可是把全天下人都矇在鼓裡了。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貴為大周天子的趙真,也對此事深信不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研究著隕石上的天書,希望從中得到上天的啟示。
只是盛長柏和顧廷燁還是一事不解,眼下汴京城裡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天降隕石之事,為什麼衛辰一眼就看出了這隕石是人為所致呢?
看見兩位好友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衛辰笑著道:“其實我原本也只是猜測而已,方才見了仲懷帶來的這幾個字,我才敢真的確認。”
說著,衛辰便拿起顧廷燁帶來的那張紙條,指著那從隕石上面拓印下來的八個怪字,也就是所謂的天書,悠悠道:“這幾個字,我認得。”
“就這幾個字,官家召集了全天下的飽學大儒和奇人異士,辨認了大半個月都沒有結果,你居然說你認得?”顧廷燁一臉驚奇地看著衛辰。
盛長柏卻是若有所思:“興雲自幼博覽群書,鑽研典籍,又有過目不忘之能,若論博古通今,放眼大周,還真是也沒幾個人比得上他。”
顧廷燁一想也對,衛辰的年紀或許比不上那些經年老儒,但要是比誰肚子裡裝的古籍多,那衛辰還真不會輸給誰。
既然衛辰這般胸有成竹,能夠辨認出天書的內容,那顧廷燁就更加能夠肯定,所謂的天降隕石,不過就是一場人造的祥瑞罷了。
畢竟幕後之人鼓搗出天書來,必然要尋一個出處作為左證,不然即便最後有人聲稱自己破解出來了,依然不能使天下人信服,那就失去炮製天書的意義了。
顧廷燁不由覺得有些無趣,本以為世上真有祥瑞,沒想到,到頭來又是一場為了奪儲而上演的大戲。
他如今也能理解衛辰對於此事的澹漠態度了,奪儲之爭太過兇險難測,以衛辰的身份地位,根本沒必要摻和其中。
想到這裡,顧廷燁不由有些羨慕衛辰。當初衛辰挑頭向官家建言立儲,促使官家下詔立二王為皇子,對於邕王和兗王都有大恩。
因此衛辰根本不必再冒著風險選邊站,只需穩坐釣魚臺,靜靜等待一切落下帷幕就行。
日後無論是邕王還是兗王登基為帝,都不會忘了衛辰這份功勞。
只是,顧廷燁此刻還侷限在邕王兗王二選一的思維定勢中。
殊不知,衛辰壓根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只是在隔岸觀火,任由他們把汴京城折騰得雞飛狗跳,再由趙宗全出來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