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她這根攪屎棍,酒桌上的氣氛終於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如蘭和明蘭重新恢復了主角的身份,兩個回門的女兒先後給王若弗敬酒,表達對母親的感恩和卷戀之情。
如蘭是真情實感,自不必多言。
明蘭對王若弗雖談不上什麼感情,但她的小嘴比如蘭更甜。
敬酒的時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把王若弗哄得通體舒泰,飄飄欲仙。
情緒上來了,王若弗自己都當了真,好像自己真的對明蘭有過多大的恩情似的,眼眶都有些溼潤。
如蘭見狀,也趁機替明蘭說了不少好話。
王若弗本來就大大咧咧沒什麼心眼,一高興起來,立馬就把之前那茬給忘了,連著喝了好幾杯,不多時就酒意上湧,說話都有些大舌頭。
盛華蘭見王若弗是不成事了,便吩咐弟媳海朝雲和妹妹如蘭一同扶著母親回屋歇息。
過了不一會兒,壽安堂來人,說是老太太喚明蘭過去說話。明蘭走了之後,桌上便只剩下了盛華蘭與康姨媽。
康姨媽今日被盛華蘭揭了老底,心裡憋著股子氣,見四下無人,就忍不住出言譏諷了幾句。
然而,盛華蘭卻與她那母親王若弗不同。康姨媽面對王若弗時是智商壓制,面對盛華蘭時,卻是妥妥地被壓制,沒說幾句,就被盛華蘭回嗆得無言以對。
康姨媽在盛華蘭這裡碰了一鼻子灰,又不知王若弗何時才能醒酒,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灰頭土臉地回康家去了。
另一頭,明蘭與老太太說了半晌話後,便從壽安堂出來,徑自往小娘衛恕意的沁雲院而去。
衛恕意早就在院裡翹首以盼,見明蘭終於來了,頓時喜不自勝,拉著女兒進了裡屋,母女倆坐在暖炕上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明蘭既覺得溫馨,又有些難過,她知道,今日回門過後,便不能再時常見到自己小娘了。
明蘭握著衛恕意的手,柔聲說道:“小娘莫要擔心,女兒在衛家過得很好,夫君溫柔體貼,事事都順著女兒,姐姐也是極好相處的人,從不會端什麼架子。”
衛恕意聽到女兒在夫家過得好,自是十分高興,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就算有你小姨這層關係在,也不可恃寵而驕。記住了,凡事莫要搶在你姐姐前頭,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受些委屈也無妨。”
明蘭舒服地靠在小娘懷裡,作認真聽講狀,心裡卻是頗有些無奈。
自己在衛家與姐姐平起平坐的事,只怕即便自己現在與小娘說了,小娘也難以理解,說不定還會為此生出擔憂來。
明蘭忽然又想到今日飯桌上的事,她心裡其實很明白,王若弗之所以那麼容易受康姨媽攛掇,就是因為忌憚自己,擔心自己成了衛家的林噙霜。
說起來,衛恕意和王若弗都是愛女心切,為自家女兒考慮,出發點都是好的,所給的建議,也是基於她們自己幾十年來在後宅生存的經驗。
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到底又是什麼,讓衛恕意和王若弗多年總結的經驗不再適用於她們的女兒呢?
明蘭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英挺俊朗的男子身影,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吧……
不知何時,明蘭的嘴角已是不自覺地翹了起來,既慶幸,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