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詩語為成雪籌辦的生日宴可謂盛大。
魏寂將禮物送給了成雪之後,和其他的弟子寒暄,不耐煩了,就到西南角的一個木桌旁坐了下來。
周夢滿腹狐疑地走進宴會場,把自己的禮往禮品堆上一扔,就開始尋覓一個清淨的角落。
西南角的人流,看起來很少,周夢拖著步子走過去,見魏寂在桌前坐著,自己也就不過去,依靠著欄杆靜靜站著。
亢亢從門口走來,雙手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托盤上的杯盞中是五顏六色的茶水,見到周夢,眯著眼睛笑了笑,抬了抬手中的托盤,說:“周師姐,這是霽嵐宗送來的雪水茶,周師姐可以先選一杯。”
“雪水茶?”
“是霽嵐宗雪山頂上的雪,化成的水。有涵養精神的效果,喝了之後,靈力大增。”
“成雪面子這麼大,霽嵐宗都來賀壽啊。”
“那倒不是。四年一度的修者講學會,就要在霽嵐宗召開,霽嵐宗派人給咱們送請柬,順便帶來了一些禮品。本來是茫渺師尊收著的,師尊記得今天是成雪的生日,就叫我帶到宴會上來。”
周夢眼珠子一骨碌,端了兩杯,歲亢亢說:“謝啦!”
亢亢微微躬身,轉身到人群中去了。
周夢一手端著一杯茶,朝著魏寂走去。
到桌子邊,她伸著鼻子在兩杯茶上面分別嗅了嗅,然後一杯泡著菊花的給了魏寂,自己留下了一杯,是泡著玫瑰的。
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時候,聲音很輕,魏寂都能察覺到周夢的小心翼翼。
“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周夢問魏寂。
魏寂捧著茶杯,給了周夢一個白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周夢決定賭一把,如果昨天那裡面有一個人是魏寂,情況可能還沒有那麼糟,“我昨天晚上去找你了,你不在。”
魏寂頓了頓,但是並不慌張,反而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周夢,“你又深更半夜去找我,做什麼?我修的是寂字訣,需要寂靜的環境,晚上是最好的修煉時間,我去修煉了,怎麼?”
一般情況下,魏寂從來不會為了某個問題解釋這麼多,這次魏寂居然這麼多話,肯定有鬼。
“那你去哪裡修煉了?”
“定風宗這麼大,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不會是去盡歡樓了吧!”
“不是!你……多管閒事!”
魏寂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重重將茶杯放在桌上,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聽到一旁的吵嚷聲。
“你怎麼走的,不看路啊!我衣服都溼透了。”
是馮雙的聲音。
亢亢手上的托盤掉在了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對不起馮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宮詩語從旁邊走過來,勸解道:“亢亢也不是故意的,更何況,這些水,比你的衣服還珍貴,你就當是給你的衣服添彩了吧。”
馮雙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
她一伸手,就從身邊抓住了一隻水母,兩隻手揉了揉,還仍在地上踩了踩。
宮詩語隱忍著怒氣,將亢亢擋在身後說:“今天是成雪的生日,我不跟你計較。你最好別蹬鼻子上臉。”
馮雙扯亮了嗓子,大喊:“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每天倒賣小道訊息,暗地裡做見不得人的買賣,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是他先撞的我,於情於理,他也得給我道歉。”
亢亢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宮詩語戳了戳亢亢,讓他停下來。
“聽見了沒,這不是給你道歉了?你還想幹什麼?”
馮雙亮出了自己的鐵鎖,朝宮詩語揮去。
宮詩語術法文弱,現在又沒有太多的水母幫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