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和魏寂都落在了她們房屋中間的松樹上。
月光衝破了烏雲,微風輕輕吹動松葉,兩人伴隨著搖曳的枝條輕輕晃動,良久,相顧無言。
“我先問。”周夢打破了安靜,她已經想好了藉口,直接跟魏寂說,自己是跟著她去的就好,所以現在理直氣壯,“你夜潛沉香榭,想幹什麼?”
松針掉落了幾根,似乎能聽到聲音。
“我是跟著你去的。你鬼鬼祟祟,到沉香榭去幹什麼?”魏寂當即問。
好哇,這下吧周夢的藉口給說了,周夢一時語塞,狡辯道:“藉口!今天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肯定又要被叫去罰跪,你不感謝我,還汙衊我?你要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跟你計較,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命了,你你你好自為之吧。”
走為上計,只要周夢走得夠快,魏寂就問不出什麼事情。
次日凌晨,魏寂和周夢就又到盡歡峰去修煉字訣,兩人互相猜忌,一整天下來,一句話都沒說。
十天期限到了,濟滄把魏寂和周夢叫到沉香榭,檢查她們字訣修得如何。
魏寂用劍鋒寫了一個“寂”字,然後整個沉香榭的風,都聽了下來。
這一字訣,已經達到了渡劫期的水平。
但是很快,魏寂的靈力就耗盡了。
輪到周夢,周夢用筆在空中寫了一個夢字,整個沉香榭就變成了一個夢境,夢境中空空蕩蕩,沒有方向。
濟滄檢查過後,表示夢字訣勉強算是過關。
隨後,濟滄也沒有佈置下一個任務,是說讓她們勤加修煉,不要貪玩,就放她們走了。
濟滄越是這樣寬鬆,周夢和魏寂就越覺得彆扭。
天氣越來越冷,周夢每天都會圍著盡歡樓的柱子走一圈。
這天,周夢覺得之前抱濟滄大腿的事情被時間淡化了,就再次鼓起勇氣,進入沉香榭。
這次,周夢選了白天。
她設計好了流程。
帶上一盤桑葚獻給濟滄,然後請教一個修行問題,接著不交心將桑葚打翻到濟滄的衣服上,然後藉機幫濟滄洗衣服。
到時候,什麼玉佩腰牌,豈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周夢端著桑葚,光明正大到了沉香榭,大聲喊:“滄老師!學生有困惑,特地來請教。”
不知道什麼地方飄來一串字,寫著:“閉關中。”
人人都說濟滄師尊經常閉關,看來是真的。
周夢氣呼呼到盡歡峰找成雪,一邊吃桑葚一邊說:“濟滄老頭……”
成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暗示周夢說敬語,但是周夢根本不在乎這些。
“老頭子動不動就閉關,宗門的事情是不管不問,真不知道,憑什麼他是宗主,還不如讓茫渺師尊做宗主。”
成雪問:“夢師姐不知道滄師尊要閉關嗎?”
“怎麼?難道你事先知道?”
“對啊。寂師姐給滄老師送了湯,湯不小心灑在了滄師尊的衣服上……”
“這跟他閉關有什麼關係?”
“寂師姐說要幫滄老師洗衣服,但是滄老師不同意,就和寂師姐爭執了起來。師尊不小心傷了寂師姐,寂師姐重傷難愈,滄師尊用自己的神魂幫寂師姐療傷。寂師姐恢復之後,滄師尊就閉關療傷了。”
“魏寂?又是她。”
雖然魏寂又耽誤了周夢的好事,但是周夢確定了一件事——幫濟滄洗衣服這個路子是行不通的。
“滄老師出手沒輕重,只是輕輕擋了一下,沒想到,寂師姐就受傷了。雖然現在已經痊癒了,但是還是有些虛弱。”
周夢無聲地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說:“行,我知道了。”
“夢師姐,過幾天就是我17歲的生日了,語師姐說幫我辦了生日宴,你和寂師姐到時候一定要來。”
“宮詩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