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
楚山河非常尊重高延院長,看這位老先生的眼睛就像是看神仙一樣,滿滿都是崇拜。
這可以理解,畢竟楚山河對科學家們的態度一直都非常尊敬,而高延院長作為龍國科學發展史的活化石,那自然更是讓楚山河敬佩。
而高延院長對於楚山河的態度……
也同樣是很賞識、很讚許、很敬重。
不像是一般對待晚輩的態度,是更加親密的那種;楚山河一直把高延院長當長輩看待,但高延則是把楚山河當同輩對待。
這也算是一種……
莫名的雙向奔赴吧。
其中的原因,林弦也是瞭解的。
趙英珺早早就告訴過林弦,楚山河在龍國科學界的江湖地位很高,捐錢捐物捐建研究所還是其次……他更是依靠自己的勢力和人脈,幫助了很多在國外遇到困難的龍國科學家,並協助那些歸國遇到困難的科學家們安全回國。
在來的那趟飛機上,楚山河就給林弦講過幾段聽起來挺傳奇的故事……這架灣流飛機還真從國外「營救」過龍國科學家。
對於高延院長這種有著崇高理想和信念的人……
再有錢的商人、再有權勢的大人物,可能他都不會看你一眼。
但是楚山河這種和平時代的英雄,尤其是還是科學界的英雄,他確實非常敬重,視為朋友。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林弦能來到這裡的原因,看的全是楚山河的面子。
他們兩人聊天期間,林弦也上下觀察了一下高延院長。
他衣著和裝扮都非常樸素,一看就是從那個艱苦年代過來的人。
頭髮花白,但髮質卻很好,沒有大範圍脫落,梳的整整齊齊的。
氣色和精神都不錯,比一般70歲的老人要好不少。但免不了從眼圈處看到一絲疲憊,想必這一段的工作比較繁忙勞累。
楚山河與高延院長聊了一會兒後,話題就自然轉到林弦身上。
他們都知道高延院長很忙,不想浪費他太多時間,所以楚山河直接就點明瞭來意——
林弦和東海大學合作了一個聯合實驗室,有一些關於可控核聚變專案的想法,想讓高延院長看一看、把把關、給一些指導意見。
與此同時。
林弦也從公文包裡拿出事先整理好的手稿,遞給高延院長,放在木質辦公桌上。
高院長笑了笑,開啟眼鏡盒,拿出老花鏡戴上去,然後看著面前兩人:
「既然是山河推薦來的年輕人,又是如此優秀,還對科研事業感興趣,投資建設實驗室……我確實很欣慰也很高興;尤其是小夥子你還是一位見義勇為青年,這也是我今天抽出時間來見你的主要原因。但是……」
高院長收起笑容,話鋒一轉,語重心長說道:
「但是,術業有專攻,聞道有先後。可控核聚變這個工程,目前也只有少數幾個大國有實力在研究,這確實不是一個大學的實驗室能搞定的。更為關鍵的是
……現在可控核聚變領域的難點很多,材料限制、溫控問題、穩定問題……都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和思路。」
「因此,小夥子,我們把醜話也說到前頭。你的手稿我肯定會認真看的,但如果一會兒我指出你其中的不正確之處、不符合邏輯之處、甚至於……空想之處,你也不要狡辯;我在這領域裡研究很多年了,雖不敢說是什麼絕對的權威,但是如果我能看出來是錯誤的地方,那就一定是錯誤的,這點還希望你理解。」
……
林弦只是點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得出來。
高延院長壓根就不相信自己的水平,他雖然還沒開始看手稿,但內心已經篤定自己這份手稿是有問題的。
所以,才「醜話說在前面」,先打個預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