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岐沒說話,場面陷入沉寂,杜薇站在後堂,雖然不曾看到溫岐的表情,卻明白,這件事他推卻不得,只因這江山是照顧保護他長大的兄長的。
可此時杜薇剛出月子,孩子還小,楚朝華等人還尋找無蹤,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溫岐毫不擔憂的離去,絕對是不可能,因此,才讓他陷入兩難。
微微嘆了一口氣,杜薇將懷裡的兒子交給奶孃,轉身出了後堂,對溫景程道:“皇上請先回去,此事王爺定然義無反顧,待安頓好家中事項,自然去宮中領命。”
“微微...”
“王爺,這事兒耽誤不得,耽誤了,死了的可是咱們的百姓。”
杜薇朝著溫岐搖頭,溫岐抿唇,一臉的不贊同。
溫景程見狀,眸中憂慮減半,對著杜薇施了一禮:“既如此,朕便回宮候著,今日弟弟妹妹滿月,朕送來了一些小玩意,還望皇嬸兒莫要嫌棄。”
杜薇點頭,笑道:“怎會?兄長贈與,那都是好的。”
溫景程聞言一愣,隨即有些赫然的扭頭,溫子賢略顯驚訝的看到,他的耳根處泛紅,竟然是羞澀了。
許是杜薇的話好不作假,帶著親人之間的暖意,溫景程也卸下了偽裝,微微一笑,這才離去。
溫子賢並未和他走,看著溫景程的背影搖頭嘖嘖:“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
“狼狽?”
杜薇不解,便見溫岐上前,面對著她道:“為何?你明知道此時最為危險,我離開根本不是明智之舉。”
“可王爺若不離去,邊疆誰能帶兵?”
“這朝中大將多不勝數,拉出來哪了不是良將?少我一個不少。”
“可你是惟一一個皇上能信得過,卻又可以打勝仗,最少程度損兵折將的。”
杜薇一語中的,溫岐頓住,仍舊是皺眉道:“你別說了,我說不走便是不走。”
杜薇皺眉,這犟脾氣怎麼上來就下不去呢,正要怒斥,卻見旁邊溫子賢眼底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情緒,她頓時頓住,想了下,眼中狡黠一閃,道:“這有何難,你走了,這不是還有忠義王和千機王呢麼,左右他們無事,便都搬來府中小住,順便幫我帶帶孩子。”
“不行,本王府邸,他們登堂入室不說,還要常住,你當是客棧白菜鋪子?不行,絕對不行。”
幾乎是毫不猶豫,溫岐拒絕的十分果斷,溫子賢到還湊合,那個溫玉恆絕對想都別想,尤其是想到自家媳婦每天對著一張和自己一毛一樣的臉,他就心裡不舒服。
尤其是一想到等他征戰歸來,溫玉恆笑的一臉淫蕩的抱著自驕傲閨女兒子朝他示威,他就恨的咬牙。
“你別這麼不講理行嗎?”
杜薇試圖勸說,卻見溫岐抿唇,堅決不配合,頓時氣的腦袋冒煙。
溫子賢揉了揉眉心,不明白怎麼戰火就燒到了他的身上,想了下,試圖插入對話:“我說......”
“閉嘴。”
“閉嘴”
溫子賢乖乖閉嘴,看著對面那異曲同工的夫妻倆,後退兩步,尬笑一聲轉身就跑。
這兩口子不識好歹,他還是不要跟著攙和的好。
杜薇無奈道:“溫岐,你知道這件事由不得你的,你還......”
“怎麼由不得?我說了算,我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可那兩次只是意外,現在京城戒嚴,我又不會總是出府,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了,再加上溫玉恆住在府中,絕對不會有事的,還是說,你擔心的並不全是這個?”
溫岐一頓,杜薇笑笑,道:“我知道你和千機王不和,更知道你倆之間定然有著什麼事情,可我覺著他對咱們挺好的,尤其是孩子,從出生到漫月,他沒少跟著張羅和買這買那,眼底的情緒也不是能作假的,定然不會傷害孩子。”
溫岐想要辯解,卻被杜薇阻攔,她道:“溫岐,咱們倆之間的事情可不是誰能破壞的,孩子是你的也是沒有人能否定的,就算溫玉恆長得和你一樣,在我眼裡那也是不同的,我相信,咱們的孩子也是能分辨的,你根本不用擔心。”
夜色微涼,帶著初夏的暖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