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修為都在二步左右,也許近三步,有配合,但是默契有限。
在山石間騰挪一刻鐘,長寧以三次與死亡擦身而過為餌,確定下來了對襲擊者的這些推斷。
無論來者何人,勢在必得要擊殺自己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雖然看起來現在的羽箭全是為了消耗長寧的體力和意志,帶著一絲獵人玩弄獵物的戲謔味道,但是其中有兩次,在長寧有意露出較大破綻的時候,立刻便有飛射而來的羽箭分別瞄準了長寧的神庭和氣海。
至少有一個人心中急躁,不欲久戰。
那麼便至少有另一個人,似乎很享受這種驅趕的扭曲快意,反而希望戰局拖得久一點。
長寧默默又記下了這兩點。
壓低身體,環視一週,長寧的目光掃過地面上斜插著的箭尾。
完全一樣的尾羽,但是其中的一些,最末端被細微地搓開了一些。這是一個不怎麼好的射箭習慣,擊發時不可避免地會影響準頭和速度。
而有著這種被搓開的尾羽的箭,入地更深一寸。
其中一人,更擅近戰,羽箭想來只是臨時一用。
新的推斷被加了進來。
長寧縮在一塊石頭後面。然而這個掩體並不能代表著一時的安全。
藏在夜色中的暗殺者無時無刻不在變換方位,此時也一定有人正在外側繞圈,迂迴到可以看到長寧的位置,然後繼續開弓射擊,不給長寧休整調息的時間。
到底還是畏懼劍冢的劍法,哪怕是以三打一,哪怕已經摸到了三步的邊,暗殺者依舊避免直接正面對抗,而是選擇了這種驅趕獵物消耗其體力心志的方法。
長寧也試過突圍,但是每次都有羽箭釘死了唯一的退路。
不僅熟悉地形,更精於野戰。看來是天下論之時,提前告退,便早早過來佈局。
也許還要加一條,其中有一人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到長寧的思維,這樣才能在長寧耗盡心神在感悟演武臺上劍意之後,鑽空子將長寧引誘到這個伏擊圈內。
那麼這樣的話,就是先有兩人前來安排,留一人誘敵。戰法應該先前討論過,才能立刻加入戰局。
一個針對自己的殺局佈置緩緩在長寧腦中展開,一些可以確定的或者依舊存疑的點,一一標記在了這個殺局之上。
地方選的好,平日根本不會有人來。
時機選的也好,低修為的弟子初見天下論戰局被震盪心神,哪裡來得及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