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在觀察每一個新來的人。試探的只有吳月生一個。現在還沒有發現吳月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已經是李強的重點關注目標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興奮,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全部的人被帶到了一間房子裡,大家都圍坐成一圈,有人就站在圈中央一直說話,有人能直接聽懂,聽得滿臉興奮。有的聽不懂,需要有人一直翻譯。吳月生也聽不懂,透過翻譯吳月生明白了,這是在洗腦。
在改變剛來這些人的思維狀態,一上午就是這麼巴拉巴拉一直說,一直在憧憬,講解我們的聖戰革命是多麼的偉大,我們是在拯救全人類,拯救全世界,我們要公平,金錢,美女,地位,尊重,不接受美帝、中帝、俄帝的任何領導。我們要做世界的主人。
大概意思就是這些,吳月生聽得昏昏欲睡,對吳月生來說,絲毫沒有一點吸引力。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只見他們滿臉通紅,表情興奮,上面的人每說一句話,他們都要振臂高呼。弄得吳月生也不得不舉著拳頭大呼小叫。
這些人是中邪了嗎?這演講得水平很一般啊,對吳月生來說根本起不到鼓動情緒的作用。難道是那些女人?李強昨晚不是說,那些女人身上都帶有病毒嗎?原來吳月生想的這些女人身上有病,看來不是這麼回事。
角落裡,李強一直在觀察著吳月生的一舉一動。吳月生當然知道有人在監視自己。吳月生心裡現在很忐忑,自己表演不出其他人的那些興奮情緒。
正當吳月生難熬的時候。李強來到吳月生跟前。悄悄地說:“別演了,你演的不怎麼像”。
吳月生一聽尷尬了,“李哥,你看出來了?我怎麼就沒他們那麼興奮呢?”
“呵呵,很正常,他們這些人在領袖眼裡,只不過是武器而已,你不必在意,你和他們不一樣”。
“李哥,武器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和他們不一樣?”
“別問了,以後你會懂得,你沒有碰那些女人,也許這是神有旨意,那我們就不要違背神的旨意了,你記住,以後千萬不要碰那些女人”。
“我知道了,李哥,謝謝李哥”。吳月生此時心想,這個李強看來在這裡的地位很不一般啊,以後自己是不是需要多和這個李強交流交流?
快中午的時候,站在中間演講的人,突然笑著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再看這些人,全都摩拳擦掌。吳月生心想,這是要做什麼呢?準備打仗呢嗎?
聽翻譯一說,吳月生心裡奔騰而過好幾頭草泥馬。不是打仗,是晚上要去掃蕩,給新來的人練練手,練練膽子,讓他們品嚐一下殺人的快感。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覺得這裡還處在中世紀一樣,毫無人權可言,把人的生命當兒戲。這些人再這樣的環境裡,慢慢會失去理智,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最後連自己的生命也不當回事,直到最後成為魔鬼。
晚上,天剛濛濛暗下來。這裡的所有人就行動了起來。手裡全部拿著武器,身上帶著匕首,全副武裝,坐了滿滿的兩大卡車。吳月生就在其中,心情很複雜,知道這是要去殺人。到底是殺什麼人,吳月生心裡也沒底。
卡車在夜幕中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根本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吳月生只覺得到了一個山村,村裡很荒涼,根本沒有多少人。車停了下來,所有人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嗷嗷亂叫衝進村裡的房間裡。
夜色中,傳來了陣陣槍聲。隨後哭聲、喊聲、笑聲、狗吠聲,所有聲音交雜在一起。吳月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好像是小時候電視裡,日本人到了一個山村的情景一樣。吳月生心想,這幫畜生到底在做什麼?
吳月生當然不敢什麼都不做,跟著前面的人,看他們殺人,然後大笑,完全不把人當人。吳月生不是沒殺過人,但是殺得都是壞人,殺得都是該殺之人。可現在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這些人嘰裡咕嚕說的不知道是什麼話,但是可以看出來,他們在哀求,苦苦地哀求。但是都無濟於事,或捱了槍子,或被匕首割喉,這群人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
村子不大,大概一個小時以後,村子漸漸安靜了下來。連狗吠都停止了,真的做到了雞犬不留。吳月生以為結束了,要回去了。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場屠殺還沒有結束。
當所有人集合到卡車跟前的時候,只見還有十幾個村民被抓了起來。除了老人就是小孩子。領頭的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翻譯了一下,讓新來的成員全部站出來。
吳月生和那幾些新成員一起站了出來。一人發了一把大一點的匕首。領頭的嘰裡咕嚕對他們又說了一通。吳月生他們幾個蒙了,這是要做什麼?練手?叫我們殺這些老人嗎?
翻譯大聲說道:“拿起你們的匕首,為了自由,為了聖戰,你們要學會屠殺,現在,用你們手裡的匕首,一對一,去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
呃呃哦哦,頓時這些人開始躁動起來。吳月生以為他們會牴觸,沒想到這些人一個一個表情興奮。吳月生徹底懵了,這些和自己一起來的人,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從一個個人,變成了現在的野獸,這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吳月生沒經歷過的?
當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多了。吳月生到現在還一直在反胃。血腥的場面吳月生見的多了。但是今天這個場面,吳月生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
那不是人,純粹是一群野獸,一群吃人肉的野獸。
最讓吳月生憤怒的是,當卡車在返回營地的途中。吳月生趴在卡車上作嘔的時候,看見了自己國家的界碑。剛剛屠殺的是自己國家的人民,吳月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語言,但是界碑實實在在說明,那是自己國家的人。
吳月生徹底被激怒了,如果不徹底剷除這些人,吳月生這輩子都不得安生。
因為吳月生現在腦子裡,有一個面孔,一個老人的面孔,一個無助的面孔。那是被吳月生殺害的老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