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敲了敲門道:“荀公,我是張遂,我進來了?”
裡面沒有迴音。
張遂和青年女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張遂一腳踢開房門。
只見裡面,荀諶跪坐在一蒲團上,頭上戴著縞素。
在他的前方案几上,擺放著一個牌位。
牌位上赫然寫著“先主袁紹本初公之靈位”字樣。
牌位前放著一個香爐。
香爐裡點燃著檀香。
香爐邊上,則擺放著一把已經拔出的佩劍。
佩劍鋥亮,劍刃閃爍著寒芒。
青年女子看著荀諶一動不動的模樣,低下頭,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張遂看著荀諶如此模樣,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走上前,站在荀諶旁邊,從案几上取出三根香,點燃,朝著牌位拜了拜,將檀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爐裡,這才蹲在荀諶身前道:“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不合適。”
“畢竟,我實在是算不得好人。”
“至於岳父的死,懂的都懂。”
“我也不否認。”
“但是,我還是想說,人死不能復生。”
“你如果想死,追隨他而去,站在你個人的立場,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你想過你的列祖列宗沒有?”
“想過你的妻兒沒有?”
“你和我完全沒有交情,說真的。”
“我不可能幫你照顧你妻兒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作為對我沒有任何作用的前代老臣,我沒有弄死你一家人,已經是我仁慈了。”
荀諶依舊沒有做聲。
張遂嘆息了口氣道:“而且,說實話,不是我自負,我感覺我還是比岳父清明很多。”
“就衝岳父讓高幹和三個兒子分封四州,這事就是他咎由自取。”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還有,什麼平衡不平衡的,最噁心人。”
“我知道死者為大,現在說這些,著實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