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儀跪在榻上,抻著脖子看著公子成懷中的永憶,輕輕一擠眼兒,小傢伙兒立時給了母親個大大的可愛笑容。
“永憶將若做了太子,豈能如此隨意?”公子成嫻熟地把永憶的小腦袋在臂彎裡調了個姿式,看著他那玉雪可愛的模樣直皺眉。“這小兒容貌太過,實非幸事。”
“怕什麼?他阿爺可是大齊太子武聖人呢,誰敢惹戰神啊?怕不是你一瞪眼,他們便要嚇破了膽了。”
葉子儀成功地接收了公子成一個白眼兒,傾身上前倚在他身上看著他的側臉道。“阿成,我好喜歡你,你這樣子,又酷又俊,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什麼愛不釋手?胡言亂語。”公子成瞥了葉子儀一眼,這一眼含著三分情意,兩分喜色,五分怪責,直是讓葉子儀一陣痴迷,看得脫了魂,差點兒滑下了他肩膀。
“夫君如此容色,實在讓阿葉心折,只恨我不是那山大王,如若不然,定然將你搶了去,做個壓寨的丈夫。”說著話兒,葉子儀下了矮榻,攀著公子成的胳膊,彎著雙眼笑道。“夫君,你說好不好?”
公子成看也沒看她一眼,抬步就走,葉子儀一臉賊兮兮的笑,扒著他的胳膊,隨著他向著寢殿走去。
新種的櫻樹,葉子枯黃得早了些,一家三口漫步在枝葉微黃的林地間,陽光斑駁的影子在他們身上織就了淺淡的紋路,遠遠看來,直如一副沷墨的畫卷。
“公子闢的罪行坐實了。”公子成緩步慢行,對葉子儀道。“姣顧念舊情,發配了他到西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都城。”
“真的嗎?是不是又是梁後使的力?給那公子闢安了罪證?”
聽到這個訊息,葉子儀很是開懷,能坐實他的罪證,發配了他,就基本解除了威脅,沒有了公子闢,那公子姣今後就是公子成的一大助力,也便就沒什麼好愁的了。
“不,不是梁後。”公子成頓了頓,語氣極淡地道。“是闢一直向梁王進貢新煉的五石散,梁王嗜之成癮,終究搭上了性命。”
“原來是這樣,我還道是梁後給他做了些罪證呢,想不到是他自作孽,這可真不冤枉!”葉子儀低嘆了聲,對公子成道。“便就這麼發配了,真是便宜了他。”
“嗯。”公子成點點頭,陽光的影子在他臉上跳躍著,直是有種迷幻的美。“許是冥冥中自有天定,上天讓你使計騙得了公子闢,卻不想,並非誆騙,而是真的替隕帝出了這口惡氣。”
“還真是想不到,這事情會有這般轉折,公子闢想來也知曉這世間的報應了,他這就是現世報了。”葉子儀踏著那青石小路,看向不遠處林地的出口道。
“做人當行端坐穩,便是行詭道,也不能丟了德行,似公子闢這樣的,實在讓人唏噓,果真是天不藏奸。”
公子成看向葉子儀,低聲道。“此次的事,太后一直要當面謝你,我婉拒了。”
“嗯,拒得好,不管太后出自什麼目的,我都不想見她,這樣的密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日不見,可為今後省去不少麻煩。”葉子儀點點頭,小腦袋靠向公子成的手臂,有些沒精打采地道。“阿成,賜婚的旨意,下來了麼?”
公子成瞟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道。“還不曾下,聽姣說,太后要等鄴城的旨意到了,才肯賜婚。”
“是麼。”葉子儀低下頭,有些落寞地道。“還要等你做了太子才許婚麼?”
“嗯。”公子成一手抱緊了永憶,一手摟過葉子道。“阿葉,明日為永憶擺滿月酒吧。”
“什麼?”葉子儀一頓,停住了腳步仰頭看向公子成道。“阿成,你要給永憶過滿月?這……可以嗎?”
“若回大齊,太招人眼,滿月宴便就在梁地辦吧,我叫十九和姣來同賀,咱們熱鬧一番。”
“真的嗎?姣他剛剛登基,怎麼能來?要不,就咱們一家三口樂一樂罷,等過百日再好好熱鬧熱鬧。”葉子儀看著公子成,極是歡喜地道。“人不在多,只要有這份心意,就好了。”
“這事我來操持,我姜成的大子滿月,怎能寒酸了事?”公子成低頭在葉子儀額上輕輕印上一吻,低聲道。“阿葉,你和永憶,是我這一生最看重的,我絕不會讓你們再有半分委屈。”
“嗯。”
葉子儀點點頭,靠進了他的懷抱,與他一同看著睡著了的永憶,眼中滿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