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儀越想越是不安心,哪裡還躺得住,直在他懷中翻來覆去,攪得公子成都沒了睡意。
“又在想什麼?”公子成手肘兒支在榻上,側身把她摟在身邊,烏黑的長髮直是撲了葉子儀一頭一臉。
葉子儀扒開臉上的發,把他頭上垂下的長髮別在他耳後,扁著嘴道。“想來想去總覺得我拖累了你,若是你一人回齊,遇到什麼事都不必顧及,帶著我,怕是個*煩了。”
“麻煩?你是我的妻,自然要隨我進退,哪裡麻煩?”公子成大手覆在她小腹上,眼中滿是溫柔地道。“如今有了孩兒,我們怎能讓他身側少了爺孃?”
“話是這麼說,可是……”葉子儀話未說完,就給公子成打斷了。
“我說了,這些都不必你來操心,此間有我,我定然會好好護住你們母子的。”見她還要再說,公子成低下頭,輕柔地吻上她的唇,把她餘下的話語全數封在了口中。
這一吻溫柔又帶了些霸道,直吻得葉子儀快昏了過去,公子成這才喘、息著放開了她,頂著一張紅粉緋緋極致魅惑的俊臉,他轉身就下了榻,疾步出了寢殿。
躺在榻上的葉子儀也是一臉紅霞,她小手兒輕撫著小腹,唇角的笑意直是掩都掩不住。
“主人,外頭有人送來兩婢,說是夫人在大梁用慣的,可要她們進來麼?”殿內值守的婢女上前打起紗帳,這婢子圓圓的面頰,大大的眼睛,倒很是可人。
“不必了,阿美,你去安置好她們就是,那兩個婢子很好,好生待她們,等洗去了風塵,打扮整齊了再來伺候。”葉子儀聽說大梁的婢子來了,心情更好了,那可是正正經經她的手下,有了她們,她才真的安心了。
“是。”阿美理好了紗帳,轉身出了門去。
葉子儀剛抓過被子蓋在身上,一旁侍立著的另一個纖瘦的婢子走上前來,對著葉子儀微一屈身,聲音沒有起伏地道。“夫人,今日是藥老請脈的日子。”
“呀!我都給忘了!”一聽說藥老要來,葉子儀一下就從榻上滾到了榻沿,急急地道。“快快,給我備水洗漱!老爺子要是看到我妝容不整又要嘮叨了!”
“是。”那婢子緩步而去,倒是沒有一點兒著急的樣子,轉身繞過屏風離去。
看了眼空蕩蕩的大殿,葉子儀長長地嘆了口氣,低頭撫著肚子自言自語道。“寶寶呀,你孃親我這麼努力,你也要加油哦,咱們一同陪你阿爺回國去,好好兒教訓教訓那些欺負你爹的人,好不好?”
“主人在同誰說話?”那叫阿美的婢子回到殿中,正見到葉子儀自言自語,她好奇地湊到葉子儀跟前,忽閃著大眼睛,滿臉的疑惑。
“你呀,還真是沒改,還叫主人。”葉子儀挺了挺肚子,笑著道。“我是跟我兒子說話呢。”
“這小娃兒怕是還沒成形吧?主人怎麼知道是男是女?”阿美倒是明白的不少,繼續追問。
“因為我是他娘啊,我說了算。”葉子儀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逗得那阿美咯咯直笑。
“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葉子儀說著話兒,站起身來,那阿美立時上手為她更衣。
“那兩個婢子我打發她們自個兒去看住處了,園子里正亂著呢,我是趕回來向主人稟報的。”
葉子儀邊換衣裳,邊道。“亂?亂什麼?”
“公子使人抬了個大物件兒來,放在了園子裡頭,也不知是個什麼,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倒新鮮了,走,去看看。”葉子儀穿好了裳衣,也顧不得洗漱,帶著那叫阿美的婢女便往外走。
晴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溫煦的暖意似是一下便透過了衣裳,身上說不出的舒爽,迎面初春的涼風帶著泥土的氣息,吹動新生的嫩芽,仿似一夜之間,整個園子都煥發著無盡的生機。
葉子儀享受了一會兒溫暖的陽光,目光不由落在放在寢殿門口那足有三尺多高,七八尺長的大物件兒上,一時有些發懵。
眼前這紅緞蓋著的龐然大物,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藝術品,倒像是個極大的箱子,這麼長的箱子,擺在這裡,難道是新做的傢俱?這時代好像也沒有這麼大的箱櫃什麼的吧?
圍著那大傢伙轉了一圈兒,葉子儀好奇地上前,剛要揭開那紅緞,一隻大手便將她那探尋的小手捉住了。
看著那覆在手上如同美玉的修長大手,葉子儀不由唇角一揚,側轉身仰頭看向那手的主人,甜甜一笑道。“阿成,這是什麼?”
剛剛沐浴過的公子成一頭溼發披在肩頭,他低頭看她,那潤溼的長髮在他玄色的褻衣上浸出了一片濃深的紋路。
“你不是說二月十五也是你的生辰麼?”公子成淡淡地勾起唇角,溫柔地看著她道。“阿葉,這是送你的生辰之禮。”
葉子儀一怔,有點兒不敢置信地道。“給我的?生辰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