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這個,從、從長計議,從長計議……”葉子儀對於劉莊的霸氣側露,又是感動,又是無奈,這位,根本不懂情愛啊,好好兒的姻緣會,讓他一說,成了拉郎配了,這哪兒跟哪兒啊?
“唉,你呀,放不下那公子成?”劉莊雖然豪爽,心思也是不差,一下就看出葉子儀心中所想了。
“我……我只想和阿成在一起……”葉子儀覺得自己很沒骨氣,不過,這個時候表明一下心意還是必要的,希望她這位新認的舅父不要整蠱得太厲害了,真把她和公子成拆散了可就不好玩了。
“嘖,你這丫頭,這世上男兒多的是,他除了長得出眾些,還有哪裡好?這事兒聽舅父的,你記著,今日的事,回去不許同那公子成說,若是讓我知曉了,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他!”劉莊說罷,又對素道。“你也給我記著,阿葉就是公子成的謀士,她一日不入宗廟,這事兒便瞞一日!你一個字也不許說出去!”
“可是,阿葉不是皇室中人麼?既然如此,大殿下實話與那公子成說就是了,做什麼還要試他?我看阿葉是真喜歡他呢,若此試不過,大殿下還要拆散他們不成?”素抱著葉子儀的胳膊,嘟著小嘴兒,很是不滿地瞄著劉莊。
“此事你無須理會,我自有計算,樊素,這也是軍令,你敢抗命?”劉莊雙眼一瞪,素立馬就不敢叫板了,縮著脖子小聲嘀咕起來。
“這算哪門子軍令?就會欺負我老實,哼!”
“樊素!”劉莊聲音裡帶了幾分怒意,那樊素聽了,立馬站起身來抱拳應聲。
“是!屬下領命!”樊素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覷著劉莊的臉色道。“大殿下,你不惱我了吧?”
“我惱你作甚!便是怕你那張嘴管不住,回頭壞了我的大事!”劉莊重重哼了聲,對樊素吩咐道。“還不去看看吃食為何還不上來!”
“是——”樊素故意拉長了聲音,一個轉身,直晃得鎖甲沙沙作響,一副傲嬌的模樣出了營帳。
“這丫頭,真是給慣壞了。”劉莊搖搖頭,很是鄭重地對葉子儀道。“你也是,莫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知道了。”葉子儀趕緊點頭,大眼眨巴著看著劉莊道。“不知舅父幾時出兵相助?我也好回去安排安排。”
“這些事不用你管,顧好你自個兒就是了。”劉莊打量著她黑黃的小臉兒,嘖嘖兩聲道。“瘦成這樣,他根本就不曾好好待你!”
葉子儀:“……”
這真是親舅舅啊!
眼看著天色漸晚,吃食也都擺上了案幾,滿桌的酒食野味,看得葉子儀直是十指大動。
這一晚劉莊很是開懷,他拉著葉子儀陪著飲了幾杯酒,兩人直聊到半夜劉莊方才離去。
看著突然空下來的帳篷,葉子儀一時沒有睡意,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向著那微敞的帳簾而去。
夜晚的林地蟲鳴鳥靜,葉子儀乘著酒意走出帳篷,坐在營帳外頭的土丘上仰望著林木枝杈間晴朗的夜空,臉上浮現出個滿足的笑容來。
四年了,在這個世界漂泊了四年,第一次有這種幸福滿足的感覺。
她還有親人,還有人一直記掛著她的生死,擔憂著她的未來,這種幸福,真的好足實,好溫暖。
現在,有公子成愛她,有可愛的兒子念著她,還有個疼愛著她的舅舅,葉子儀突然覺得人生彷彿在一瞬間圓滿了,如果能一直這麼下去,她真的該沒有所求了。
淺淺地嘆出口氣來,望著那半掩在枝葉間的明月,葉子儀慢慢閉上了眼,唇角浮上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如果公子成能只和她在一起就好了,他們夫唱婦隨,那麼,一切就都真的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