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子儀自然知道劉莊說的是《荊公密要》,點了點頭道。“那時我們初初相見,我對他一見傾心,便允了婚事,後來有了些誤會,我沒有踐諾,也沒嫁他,隔了三年才又再相見,如今他待我很好,我也對他情根深種,舅父,求你看在我的顏面上,幫幫他吧!”
“竟是如此曲折……”劉莊捋了捋鬍子,貌似瞭然地點頭道。“這樣看來,這公子成倒還算是個君子,只是,此一時彼一時,你是個孤女時,他以貴妾之禮迎你,可算是高抬,可如今咱們一家團聚,你的身份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只一個貴妾,可是大大的不妥!”
“舅父,此事可以從長計議,現下阿成攻城不易,您幫一幫他可好?”葉子儀有點兒急,她今天是註定要耽誤在這裡了,如果能爭取到劉莊的幫助,響水河一戰,公子成就能有十成的把握了,也算是沒有白白折騰了這一趟。
“這……”劉莊見葉子儀是真著急,想了想道。“這樣吧,看在你的顏面上,我這裡三萬騎兵,抽出兩萬來相助公子成,不過,卻不能白白跑這一趟,他須得拿出萬兩黃金作謝,另外,涿州梁州已被我拿下,滅魏之後,這兩州須得歸我西蜀所有!”
劉莊開出的條件並不算高,葉子儀當下便答應了立刻回去同公子成商議,兩下一談,便又談到了葉子儀的婚事上。
劉莊拉著葉子儀的手,很是鄭重地道。“阿葉,你且等等,莫要急著成婚,我回去同王上商議商議,先將你迎回西蜀,入廟封地後再與他談婚娶一事,萬不可草草行之!”
“舅父,我……”葉子儀心中一股暖流劃過,一時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從來到這個世界,不管是做為荊嫵還是葉子儀,她都是一個人,師父也好,師兄也罷,就算是父親留下的人,也不曾帶給她這樣的感覺,有個與她血脈相連的人真心地為她的處境著想,為她的未來考慮,這種來自至親的關懷,是她從來不敢奢望的,如今就在眼前,讓她如何不激動感恩?
“阿葉,你放心,既然舅父找到了你,就不會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不管是誰,便他是公子成,也不能慢待你一星半點!”劉莊這話說得相當有底氣,聽得葉子儀感動得滿臉是淚,又哭了起來。
“嗯!阿葉有舅父,誰也不能欺我!”葉子儀狠狠地點點頭,邊擦著眼淚邊底氣十足地道。“舅父,我、我一定不會讓阿成欺負的,以後只許我欺負他,絕不讓他欺我半分,若是他敢動我,我就到舅父這兒來告狀,讓舅父教訓他去!”
“噗嗤!”素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她指著葉子儀笑道。“你這個樣兒,你那夫君可知道麼?要是知道了,怕是再不敢娶你了。”
“隨他娶不娶,這天下間合他心意的女子,除了我哪裡還有?他敢不娶我!”葉子儀抹了把眼淚,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逗得素又是一陣大笑。
“好了,阿葉,不要鬧了。”劉莊這話音兒還沒落,那邊葉子儀的肚子就響了起來。
‘咕嚕……’
素一愣,轉而笑得更大聲了,卻是不管不顧地蹲在地上,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這孩子,還真是,餓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劉莊也失笑,大聲對著帳外吩咐道。“上飯食來!”
“是。”帳外有人應了聲,跑走傳話去了。
葉子儀很是不好意思地訕笑著撓了撓後腦,小聲道。“早上也沒吃,餓過勁兒了,誰知道這個時候……”
這一句話,把兩人又逗得哈哈大笑,素上前拉過葉子儀的手,很是親暱地道。“阿葉,我喜歡你,既然你也是蜀人,那就別走了,等大殿下理清了這裡的事,咱們一起回蜀好不好?”
“這個,還真不行,現在戰事緊,我脫不開身,再說了,找到舅父的事,我還得跟阿成說,總得安排安排才好。”找到親人的訊息,葉子儀現在最想和公子成分享,如果不是隔得有點兒遠,她真想奔到他身邊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不妥!”劉莊擺了擺手,臉色不佳地道。“這個公子成雖然智勇雙全,卻多狡計,阿葉,我看得出,你待他是真心,可是他到底如何,我還得試他一試!”
“試他?”葉子儀呆了呆,實在不明白劉莊這是要鬧的哪一齣兒。
“對,便就試他一試,試試他對你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劉莊揚了揚眉毛,捋捋鬍鬚道。“嘗聞這公子成性情冷淡,心思深沉,這樣的人,會有真心?我不信他,阿葉,你不必擔憂,有舅父在,他若不迎你為夫人,我絕不會放過他!”
“舅父,其實……”葉子儀想說明自己和公子成是兩情相悅,卻不想劉莊大手一擺,止住了她的話頭兒。
“你不必說了,此事我自有打算,阿葉,你先前受了許多苦難,我不能再讓你嫁個冰冷無情的丈夫,若是這公子成不是真心,你就隨舅父回西蜀去!在我大蜀也有無數大好男兒,你跟我回去,喜歡哪個,舅父給你做主,保準他們誰也不敢對你不忠不敬!”
劉莊這話一出,葉子儀愕得嘴都合不上了,那邊的素看著劉莊一臉崇拜,就差心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