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吞公子冷笑一聲,說道:“柳青玄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況且當初在十萬大山他也只是在登山中惜敗,兩個人並沒有真正交手。莫說那個張之羽要挑戰白玉琊,甚至我覺得他連戰勝柳青玄的實力都沒有。”
白玉琊在南境的地位是難以想象,足夠令得這些天之驕子打心裡佩服,對於這些無比驕傲的人來說,這本來便是很難的事情。
沈無風頗為嚴肅的說道:“我已經見到了張之羽,雖然因為他挑戰白玉琊,我不可能再提出要與他動手,但這個人的確比當初還要強很多,我覺得他已經能夠衝擊空蟬境界。我雖然無法斷定柳青玄是否比他強,但至少他們是在同一層面,而且很大可能,柳青玄是處於劣勢的。”
場間氛圍有些沉默。
他們當然知道沈無風不會說些無稽之談,他說的話都是存在依據的,可是他們仍舊無法相信,那個來自北境的張之羽居然可以挑戰白玉琊。
皇甫熙說道:“連紀丹萱那個女人也沒有這個資格,甚至我覺得那個叫蘇揚的也不具備這種資格,張之羽又憑什麼?”
黎昕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我是真實感受過張之羽強大的人,現在變得更加強大的他,已經讓我無法再聯想到可觀的線索,不論我們怎樣認為,這一場矚目的戰鬥都已臨近,或許很快我們就能得到答案。”
“喵嗚......”
本來很舒服的趴在雲吞公子懷裡的小花貓,此刻突然發出叫聲,那是一種很不正常的叫聲,聲音裡似乎帶著忌憚乃至恐懼。
這是因為一個人的到來。
雲吞公子等人心有所感,全部朝著古肆外望去。
一男一女出現在古肆外。
“白兄。”沈無風站起身來,朝著那名男子揖手見禮。
黎昕和雲吞公子同樣如此。
縱使是那驕傲的天下唯我獨尊的皇甫熙也是沒有絲毫怠慢,畢竟在這個人面前,他的驕傲實在不值一提。
白玉琊牽著少女的玉碗步入古肆,隨後鬆開來,朝著古肆裡的人揖手道:“好久不見。”
沈無風笑道:“白兄多年來不出天命書院,想要見你一面還真是挺難的。”
白玉琊笑道:“我一直都在,你們想見便可以見到,無論身處何地。”
雲吞公子蹙眉道:“關於那個北朝人向你挑戰的事情,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白玉琊望著雲吞公子,看著她懷中幾乎快要炸毛的小花貓,說道:“你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看起來不再是一個小姑娘了。”
雲吞公子不自然的皺了皺眉,說道:“人總是要長大的,但你似乎跟以前並沒有什麼變化。”
白玉琊並未否認,說道:“習慣改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然而隨著慢慢長大,就會面臨無數的改變,想要保持某一個狀態,是自己喜歡的狀態,同樣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我希望可以一直不變,因為這的確是很好的事情。”
雲吞公子覺得自己好像沒辦法與白玉琊正常溝通,或許他們之間存在一種代溝,白玉琊有著同輩
人裡難以想象的成熟。
她說道:“天元榜上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似乎每個人的名次都有了一些改變,我從第三位退到了第四位,天元榜前十也多了不少人,而柳青玄也已經變成了第二位,只是無論下面怎麼變化,榜首的位置一直都是你。”
這似乎也存在著一絲怨氣,雖然她對白玉琊很服氣,但是也希望可以有人超越白玉琊,成為新的天元榜首,她更加希望這個人會是自己。
這只是每個人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會有的一種心理。
但她絕對不希望有南境之外的人能夠動搖白玉琊在天元榜上的位置。
白玉琊大概明白雲吞公子在想什麼,他笑道:“這場對決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我會很認真的對待它,但也僅此而已。”
這更像是在表明一種態度,一種屬於他白玉琊的態度。
不論這些人在想什麼,但他們無不鬆了一口氣,這本該就是白玉琊應有的態度,他們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白玉琊看著外面的雪景,彷彿看到了某個人,然後他的嘴角上揚。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了新奇,沒有人可以完全探索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在不斷髮生著變化,然後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每一個人的相遇都存在偶然,卻也是必然的,而作為我們人,便需要好好去享受這個世界所帶給我們的所有驚喜,並且心存敬畏。”
白玉琊看著眼前的人,笑道:“這或許才是最美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