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名倜臉色大變:“不,這不可能是真的。”
“你在懷疑什麼,是懷疑這柄劍,還是懷疑天子?”
李行板著臉道:“我與你說,欺君乃是大罪,本官有權先斬後奏。”
鄭名倜閉上了嘴,雖然在他心裡,天子只是擺設,這大乾天下,有四分之一是他鄭家的。
然而,這心裡話也無法擺在明面上說。
李行重新坐回到書案後,擺擺手道:“動手吧。”
“呃……”馮天雷仍舊面帶猶疑之色。
“難道你們也想欺君?”
馮天雷無奈,只好命人將鄭名倜和仇忠押在堂下,扒光了褲子,重重打了十板。
每打一下,人群就爆發一陣歡呼。
“刁民,刁民!”
仇忠惡狠狠地想著,都說白虎縣民風彪悍,今天才算是真正體會了。
最後,鄭名倜還掏了十兩銀子,賠給那賣餅的小販。
過程中,他眼睛恨不能噴出火焰,像是要將李行生吞活剝。
兩個人一共貢獻了二十積分,可以說少得可憐,李行擺擺手:“退堂吧。”
今天這件事成了白虎縣的重大新聞,哪怕已經退堂很久,街上的人還在議論著這件事。
“沒想到啊,板子能打到國公府的屁股上。”
“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吶。”
“看來白虎縣真的來了一位清官,當真將執法如山進行到底。”
一箇中年壯漢擠在人群中,他皺著眉頭,聽著周圍人談話,忍不住道:“你們說的是什麼事啊?”
“看你的樣子是今天剛到白虎縣,應該沒有機會看到,堂堂國公府的公子,被人扒了屁股,重重打了十大板。”
“國公府?”
中年男人眼睛眯起。
“當然,從前想都不敢想吶,沒想到親眼看到了。”
“聽說縣令大人有一柄寶劍,乃是陛下御賜,拿著這柄劍,誰都可以打,誰都可以殺。”
“李縣令膽子很大啊,我還從未見過像他一樣的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份外熱鬧,中年男人聽得耳熱,忽然大踏步向縣衙走去。
在縣衙大門前,他敲起鳴冤鼓。
縣衙內,馮天雷剛剛歇口氣,還未來得及喝口水,聽到鼓聲,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出什麼事了。
有人敲鼓,就有人喊冤,有人喊冤,李行就要升堂審案。
李行幹勁兒十足,重新坐在公堂上,看到告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年紀在四十歲左右。
“你叫什麼名字?”
“啟稟大人,草民徐猛,白虎縣城北人氏,以打漁為業。”
“你何事敲鼓,想要狀告何人吶?”
“啟稟大人,草民要狀當今國公公子鄭名倜,他和他的手下殺死了我十三歲的孩子。”
“喔……”
李行睜大眼睛,道:“馮捕頭,你帶著人快點去,趕緊把人抓回來,多帶點人,千萬別讓人跑了。”
然後,李行低下頭,面向徐猛,道:“你仔細與我說說,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