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有些懷疑了,“在我們面前可別瞎吹牛,幾百幾千就罷了,幾萬、萬萬,那怎麼算?”
“怎麼不好算?”馬尋立刻去了一張紙,抓起毛筆說道,“姐夫,你隨意給些數字,你看我算不算的清!”
想了想,馬尋說道,“也別弄什麼雞兔同籠了,那樣的題太簡單。”
朱元璋頓時樂了起來,“你現在膽子倒是大了,雞兔同籠怎麼就簡單了?”
“姐夫,這樣的題現在很多人解著玩。”馬尋在紙上一邊寫一邊說道,“只是我叫這一元一次方程,以後會有二元一次方程等,孩子們用不上。”
不要說朱元璋感興趣了,馬秀英也非常感興趣,因為現在雞兔同籠很多時候都是假設法。
做一次除法和一次減法,馬上能求出兔子數,多簡單。
只是這樣的做法也有限制,那就是‘2’和‘4’是雙數,而且是成倍,要是用了其他數字就不好用了。
馬尋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寫出答案,“姐夫,這是我解題的法子,看著是不是更簡單?”
朱元璋尷尬的抓了抓頭,隨即看向馬秀英。
馬秀英看著那些阿拉伯數字,看著小數等,也為難的看向朱標。
朱標兩手一攤,“舅舅,這些寫的都是什麼?”
“數學。”馬尋就說道,“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小道,說數學能解天下一切之理,反正我是沒那本事。但是記賬、大賬小賬或是軍糧、賦稅等,這用得上。”
朱標就立刻說道,“舅舅,那明天去大本堂一趟唄。那邊還有幾個術數不錯的博士,舅舅可以和他們一起解解題。”
這還真的是太子,他知道馬尋不會吹牛。但是這樣的法子到底有多少作用、能不能推廣等,那還是要驗證一番。
因為朱標自己不懂,那他就不會瞎摻和,他會再深入瞭解一些事情後再去做判斷和安排。
不是自己擅長的,那就請教一些專業的人士。
不管是當皇帝的還是做儲君的,沒必要和大儒拼才學,也沒必要和大將比兵法,知人善用就好。
對於馬尋的‘博學多才’,朱元璋和馬秀英是驕傲而欣慰的。而對於朱標的為人處世,這兩口子更是自豪不已。
只是朱樉等人臉色更苦了,以後他們要學的東西更多了。
不努力學習,舅舅打完了皇兄罰,皇兄罰完了父皇母后接著打,說不定姑父還要嘮叨。
而這些人裡頭,沒一個是朱樉等人敢忤逆的。打就挨著、罵就受著,要不然被打的更厲害!
朱元璋忽然開口說道,“小弟,聽聞你是想要在學校裡教人這些,就不怕家學傳出去了?”
“怕?”馬尋隨即恍然大悟,“這有什麼好怕的,真要是有幾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才是好事,能對大明有幫助。”
馬秀英說不出的驕傲,現在很多人不管是教學生還是教徒弟都喜歡留一手,而她的弟弟為了大明,可不會留一手,只想著為大明培養人才。
朱元璋笑著點頭,隨即問道,“那我再多問兩嘴,你這教的術數能有多大作用?你現在又培養工匠,又是怎麼想的?”
馬尋立刻著急說道,“姐夫,我一直都認為科教興國。術數怎麼就沒用了?現在工匠制東西,很多都是術數之理。我培養出來工匠,假如能用同樣的物資生產出更多、更好的東西,這難道沒用?”
似乎擔心朱元璋不信,馬尋就說道,“姐夫不一直都是想著要興修水利嗎?雨水多少、入塘多少水量,可以灌溉多少區域,這如何調劑水,這些也都可用術數來算。”
朱元璋愣了下才說道,“一些老人也能如此。”
這是沒假,一些經驗也夠用。
“那假如這些人用術數算的更精、更準呢?”馬尋就反問道,“要是地方官調任到陌生之地,他通曉術數等,一些地方豪強還能誆騙他嗎?”
朱元璋愣了一下,朱標也反應過來,“工匠當官?”
“什麼工匠當官?”馬尋直接說道,“誰說只能是讀經義的文科生可以當官,我教的這些理科生,以後也能當官!”
這就是在偷換概念了,不過馬尋在做的事情,也確實是在試著做一些改變。
畢竟現在所謂的讀書人大部分都是‘文科生’,即使有比較擅長術數、物理的,那也是‘小道’。
馬尋從不否認文科的重要性,但是也從來都不認為‘理科生’就只能是工匠,他們也可以在仕途高歌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