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這是1!”馬尋揹著雙手在走動,“現在開始,從0到9,都給我寫一遍。”
這些真的不算難,朱樉幾個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有一定的基礎,所以一些數字還是可以輕鬆的接受。
朱橚苦哈哈的抬起頭說道,“舅舅,這字怎麼這麼怪?還是大寫好了,我不喜歡簡寫。”
大寫,自然也就是‘壹’或者‘一’,而馬尋教的阿拉伯數字就成了簡寫。
“好好給我學,一會還要教你們加減乘除。”馬尋就板著臉說道,“以後教你們九九乘法口訣,加減乘除都給我學好了!”
朱樉抬起頭說道,“舅舅,我們也都會些九九術。”
九九乘法口訣這些在春秋戰國時就出現,大體和後世的差不多,只不過現在是從‘九九八十一’起,到‘二二得四’結束。
馬尋就笑了起來,“那正好,一會就教你們乘法和除法。以後不要用算籌,直接給我心算!”
高數、勾股定理等用不著教外甥們,但是一些簡單的基礎數學還是要學的。
朱棡、朱棣、朱橚立刻看向朱樉,顯然是有些不滿,要不是二哥多嘴,舅舅哪會給他們增加課業!
而朱樉拿出二哥的姿態,“看什麼看,讓你們讀書不好好讀書,舅舅不罰你們,我也收拾你們。”
朱棡等人立刻偃旗息鼓,誰讓二哥不講理呢,既然是二哥,那就是兄長。
劉姝寧就笑著坐在一邊,需要的時候給馬尋打下手,指點一下外甥們的學業等。
“記好了,你們母后賜了我戒尺。”馬尋指了指桌子上的戒尺說道,“大本堂的大儒不敢打你們,但是我得了懿旨,管你是秦王還是燕王,我都能打。”
朱棣小聲埋怨,“要說也說老五,偏偏就說我!”
比不上大哥也就算了,比不上二哥,老五也比他受寵。這幾個兄弟裡頭,就屬他老四不上不下,最容易被忽視。
馬尋就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你們是親王,行軍打仗要學,經義裡的一些道理也要懂。只是這些術數、物理等,不求你們精,但是要學個皮毛。”
朱樉好奇問道,“舅舅,你怎麼懂這麼些東西?你真的是跟著外公在外頭逃難?”
朱棡等人也好奇起來了,舅舅可是從小就在外頭飄零,雖然他一直不承認討過飯、當過和尚,可是父皇和母后早就派人查清楚了,只是舅舅不承認而已。
會醫術也就罷了,識字等也就算了,怎麼還懂這麼多?
“我馬家詩書傳家,這才是家學淵源!”馬尋立刻聲調提高,說道,“我馬家祖上出過進士,我懂這些不正常嗎?”
朱橚立刻說道,“那母后也不懂這麼些東西啊?母后愛讀史書,母后也通經義,但是這些舅舅不懂。”
學問這東西就很複雜,馬尋在如今的普世價值觀裡算不上真正的有學問,因為經義等他最多知道點皮毛。
馬尋立刻瞪眼說道,“教的能一樣嗎?你母后是女子,我是男兒!”
這蹩腳的藉口朱橚都不信,可是也不得不佩服從沒見過面的外公。至於馬家的家學淵源、詩書傳家,誰都不能質疑。
母后的經義、史詩極好,舅舅雖然不能考秀才,但是雜學極其出色,怪不得馬家祖上是北宋仁宗時期的進士。
只可惜馬家祖上的馬默老太公不是嘉佑二年的‘千年龍虎榜’一員,不過那也是官至工部侍郎、追贈太保。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小院裡熱鬧起來了,這也是朗朗的讀書聲。
朱元璋站在院外,小聲說道,“還是小弟厲害,這幾個小崽子都不敢不用心學。”
“大本堂的先生們不敢責罰弟弟們,舅舅是真打!”朱標就笑著說道,“昨天老三還去我那抱怨,我罰他抄書。”
馬秀英立刻不高興了,“他還敢去抱怨?”
朱元璋也生氣了,“罰輕了!讓他們好好讀書不用心,還敢去埋怨,沒大沒小的混賬!”
朱元璋雖然極度的護犢子,但是對於子女的教育也是非常看重,朱標從很小就開始接受系統的教育,其他的皇子皇女自然也是如此。
至於大本堂的那些臣子不敢責罰朱樉等人很正常,但是馬尋這個親舅舅責罰了也是應該的。
朱樉跑去告狀,下場肯定是要挨混合雙打了。
仔細聽了一下,朱元璋帶著老婆孩子進屋,“小弟,你這教的是什麼啊?”
“乘法口訣。”馬尋就笑著說道,“以後學會了這些玩意兒,我再教教乘法,以後不要說百千了,就算是萬、萬萬,一張紙、幾行字也能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