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既然馬尋將弓吹的神乎其神,那自然是要見識一下。
何大等人揹著粗製的幾張弓到了校場,看到實物讓不少人感覺到驚訝、覺得新奇。
朱標看著箭矢立刻開玩笑,“舅舅,現在算是知道為何說這些箭能將人射穿了。”
相比起尋常的箭,馬尋弄出來的箭大了不止一圈,箭桿又粗又長,這不是普通的箭能夠比擬。
朱元璋也笑著說道,“怪不得得要這麼大的弓,尋常的弓還真射不出去。”
馬尋就解釋說道,“姐夫,我也知道這弓的優缺點。能射的出去重箭,也算是穩定。唯獨就是射的不算太遠,速度也慢,不如傳統的箭。”
朱元璋這樣的馬上天子自然看的明白,問道,“你是如何想的?”
“我也不懂那麼多,但是我也明白輕弓、快弓射程遠、速度快,但是我這弓如果是在四十步的距離,人、馬都能給釘死。”馬尋就說道,“火銃速度慢、也不準,搭配著用。”
火器雖然發展了這麼些年,但是現在準心還有些問題,射程也有些不足。
朱元璋露出笑容說道,“你能這麼想也對,這弓看著近戰是厲害。”
隨著朱元璋一聲令下,馬尋府裡的護衛們開始張弓搭箭了,開始紛紛在試射弓箭。
旁邊的朱棣眼睛發光,這些弓大也就算了,箭還真的粗。這要是在戰場上敵人一旦近身了,真能連人帶甲的給釘在地上。
朱元璋看著,忽然笑了起來,“你還真沒說錯,這東西放在戰場上有大用。”
武器好不好用,也要取決於使用的人,要看適不適合戰場環境。馬尋弄出來的這些弓確實不大可能成為決定性的戰場武器,但是對大明的軍隊會是武器的補充。
馬秀英驕傲起來了,“這要是配上我大明的將士,韃子很難近身了。”
短兵相接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在短兵相接直接射殺一番就好。
這也是層層遞進,弓弩騎射、火銃散射等,這都是接陣之前的事情,想要輕易的衝到陣型前面,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馬尋滔滔不絕起來,開始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姐夫,咱們不是有炮嗎?炮先轟一輪,炸不死人也嚇唬他們。到時候箭弩啟發,韃子衝到跟前了,我這重弓再射一輪,步兵都不用動手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對視一眼,都是笑而不語。馬尋不會打仗、不通軍事,他們都瞭解。
朱棣想要開口,朱標笑著搖頭制止,沒必要打擊舅舅。
馬尋就又說道,“我知道火銃裝的慢、射的不遠,火力也很難延續。到時候我擺三隊,第一隊射擊後往後退裝彈、裝藥,待命的第二隊跟上再射,第三隊再補上陣型。”
朱元璋稍微愣了一下,眼前一亮,“對啊,這個法子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三段擊。這樣火力有延續性,敵人很難一口氣衝到跟前。”馬尋也連忙說道,“這要是遇到了敵人,火銃就不是射一輪就只能近戰了。”
明朝的火銃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厲害了,但是火力的延續性還不夠強。所以火銃打了一兩輪之後就要取刀殺敵了,火銃兵也帶刀的。
馬尋忽然間也覺得對不住沐英了,三段擊是他在打麓川的時候有感於火藥裝填速度太慢而改進的一種戰術射擊方式。
朱元璋忽然有些遺憾對馬秀英說道,“小弟還是耽誤了,要是早幾年回來,還能教一教他打仗。現在性子也定下來了,教不了。”
馬秀英倒是不太遺憾,“他當不了將軍,太謹慎了。”
朱棣倒是激動起來了,“父皇、母后,真要是按照舅舅說的來,敵人想要靠近就難了。野戰的時候,敵人衝陣肯定要死傷慘重。”
“老四,這事情不能這麼算。”朱元璋笑著解釋說道,“你舅舅說的也沒錯,只是這法子用是能用,首先得練好兵。你回頭去軍中看看,這戰法不能用在每個人身上。”
朱標就幫忙解釋,“得用精兵,得有強將,臨陣還要有軍官能指揮士兵令行禁止。我大明軍隊雖然戰無不勝,只是也並非所有士兵都是精悍強軍。”
朱元璋更為欣慰的說道,“標兒說的不錯,你們舅舅說的戰術好用。只是不能套在每個衛所,一定要知曉手下將士才能,到時候再安排戰術。”
這是對十歲的朱棣說的,也是對軍事一知半解的馬尋說的。
馬秀英就笑著開口,“小弟,制弓的事情你用不著多操心。回頭你再多過問一下,軍中有好多制弓的匠人,讓他們接手。”
朱元璋也笑著點頭,這弓是好弓,也有大用。不過接下來就該是朝廷接手,是大都督府這邊安排生產、裝備和訓練了。
至於馬尋這個國舅爺倒不用擔心過河拆橋,本來就是研製出來了就交給朝廷的,他現在可以算得上功成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