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灼替雲小樹針灸治眼睛這事兒,並沒有打算瞞著雲家人。
在第二天的時候,大家便都知道了。
因為看沈華灼替沈家治過發芽土豆中毒的事情,雲成中表示沒有意見。
許氏和雲大梅是擔憂,雲小妹期待。
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在看到沈華灼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掏換來的長銀針往雲小樹的腦袋上,眼睛上戳的時候,許氏第一個嚇到了,大叫:
“喂,大郎媳婦,那麼長的針,你可不能亂戳啊。”
可別眼睛沒有治好,再把一張生得好看的臉給毀了。
“治病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他們一直在喋喋不休,沈華灼早就煩了,剛剛許氏還大叫,差點沒把她嚇到,手都抖了一抖,下的力氣便大了一些,就把雲小樹戳得身子抖了抖。
也是他能忍,換作別人早叫起來了。
雲成中有見識,出聲喝道:“都沒事幹閒著了,去地裡拔草。”春天到了,地裡莊稼長得快,雜草也瘋長。
雲鬍子看了一眼沈華灼,也轉頭離開了。
現在什麼都比不過治雲小樹的眼睛重要。
“那個,那個……等下去鎮上抓點藥。”沈華灼叫住雲鬍子,半晌沒想起來,該叫他什麼。
叫雲鬍子不對勁,大名她不知道,相公,她叫不出口。
雲鬍子自覺停住腳步,回頭鄭重其事:“雲朗。”
沈華灼點頭,雲朗雲郎,嘖嘖,這名字也太佔便宜了。
雲小樹什麼都看不見,在聽到雲鬍子的名字時,扯了扯嘴角,他怎麼不知道他家大哥大名叫這個?
針灸一次不費什麼事,就是費時間,忙到中午才弄完。
下午去了鎮上。
這是沈華灼第二次來,跟第一次的印象完全不同。
今日逢單,不趕場人不多。
抓藥沒什麼好挑的,整個鎮上,就一家藥店。
雲鬍子帶著她,徑直進去了。
“雲家大郎,你又挖到人參了?”
掌櫃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面白無鬚,熟絡的跟雲鬍子打招呼。
“王叔,我今天是來抓藥的,不是來賣人參的。”雲鬍子解釋。
“哦,給誰抓,你們家裡有誰病了?”
“沒人病,是治小樹的眼睛。”
沈華灼朝王掌櫃微微一笑,報出一長串藥名:“當歸12錢,黃芪,甘草,元參減半,銀花,劉寄奴,桃仁,牛膝2錢,這些藥分成十天的量。”
王永成的醫術不錯,聽這面黃肌瘦的姑娘報的全是清熱解毒,化瘀通血的藥,不由多看了她幾眼。只是這樣用藥也沒有什麼問題,不好多說什麼。
只叮囑著:“這裡面有一味藥與黃鱔相剋,病人可得注意些。”
沈華灼自然知道,謝過他,讓雲鬍子會了賬,拎了就走。
“哎,雲家大郎,你家的豬好久沒殺了吧,這豬肉絲,幾天不吃,我家少爺想得慌。”剛出門口,就遇到傅家下人鐵牛。
“正準備殺,煩你回去告訴傅二少爺一聲,明天就送來。”雲鬍子爽快地答了,家裡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有空閒就要殺了豬來賣肉了。
“對了,你們在山邊,如果遇到什麼好的山貨,也記得想著我們少爺一下,他旁的東西都下不去嘴,就只盯著稀罕東西吃。”
鐵牛無奈,二少爺張嘴想吃,大少爺就要讓他們到處去尋,可是卻苦了他們這些伺候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