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還沒有完成,但從基本的輪廓來看,是個長髮的女孩,抱著一個玩偶在草坪上的背影,雖然小女孩很胖,可是畫面很唯美。
紀舒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腦海裡正要出現某個片斷時,阮月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好啦!”
回憶被打斷,紀舒扭頭看著阮月。
她指了指畫,問道,“這個……是畫的什麼?”
聞言,阮月看畫。
然後她哦了聲,回答道,“忘記了告訴你,我正在給你哥紀止衡畫畫,這個是他要的。”
“他要的?”
“嚴格來說,是我偶然看到的臥室的一張照片,覺得挺可愛就畫了。”阮月走到畫前,又說,“這個女孩子應該是他很珍視的人吧,不然為何要放在臥室。”
紀舒挑眉,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那畫。
“有啥可愛的,小肥婆一個。”
說完,扭頭就走。
阮月無奈的笑起來,立馬跟在紀舒的身後,上了車扣安全帶時,還調侃,“你還說別人,你自己小時候都是個肥婆。”
紀舒大驚!
她猛的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那個場景很熟悉了!
因為,那個畫面正是紀家曾經另一個別墅的花園,小女孩身旁的那棵樹,是一顆蘋果樹。
小時候,紀止衡總愛爬到樹上,藏在樹枝裡塞著耳機,與這個世界隔絕,充滿了少年氣又眉清目朗的模樣紀舒永遠不會忘記。
因為……她一直很記恨紀止衡,不拉她也上去。
終於想起來那個女孩子是自己,紀舒的心裡五味雜陳,複雜得不行。
她不明白,紀止衡為什麼要把那張畫放在他的臥室?
阮月見紀舒遲遲不開車,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紀舒?”
紀舒回神,同時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佟桌成。
她呼吸略往下一沉,在心底告訴自己,自己的未婚夫是佟桌成,她夢寐以求的人,別的什麼都不要胡思亂想,不可能,不可能……
“紀舒,接電話啊。”阮月提醒的聲音響起。
紀舒回神,接通了電話。
佟桌成是打來催促她去婚紗店的,他已經到了,聽語氣,很不悅她遲到。
結束通話電話,紀舒深吸一口氣,發動看車子。
旁邊副駕駛座上,阮月一直提心吊膽。
她總覺得紀舒今天有點不對勁。
轉眼,車子就到了婚紗店,是很安全的到達。
阮月鬆了口氣,興奮的拉開門下車。
結果,旁邊的車子,就是她無比熟悉的,白承寧的車子。
白承寧今天也來了?
蹙眉,阮月莫名的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可是轉念一想,昨天的事情正好跟他親自交流一下。
紀舒鎖好車後,阮月就心事重重的跟在她身後走進去。
進了大門,果然就看見了白承寧。
男人坐在米色的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依舊是乾淨到耀眼的白襯衣,頭頂的燈光,溫柔的落在他身上,照得他臉部輪廓分明,眉眼溫溫涼涼,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