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羅木為什麼緊盯著牽牛花這三個字不放,雖說這時候見到牽牛花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我不覺得這能成為找到小姑娘的有利線索。
孫爺爺點燃了一支菸,在一旁吸著,在思考問題這一點上,孫爺爺和羅木有區別,羅木是沉默,孫爺爺是抽菸。
說起來,還真就數我在思考的時候沒有什麼固定習慣,不過話說會來,有羅木在,我每次的思考不僅時效性差,還收效甚微。
幾分鐘之後,羅木忽然眼睛一亮,“孫爺爺,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剛到吳雙鎮的時候,鎮口有一座橋,咱們當時還約一男在橋頭見面呢!”
“記得啊,怎麼了?”孫爺爺吸完了煙,把菸頭放在地上用腳捻了捻。
“我當時就覺得這河水有問題!”羅木對孫爺爺說道。
“哦?什麼問題?”孫爺爺抬起了眼皮。
“當時這河水上面經常漂浮著一些水氣,說明河水的溫度比周圍空氣的溫度要高,我猜這河水的上游應該有溫泉的泉眼。”
“要是這樣的話,上游空氣溫暖,這個季節有牽牛花也不是沒可能!”孫爺爺顯然明白羅木的意思了。
這兩個人仔細地在那裡分析著物理現象,完全把我這個資深大學生丟在了一邊。
“那我們趕緊過去!”羅木起身就走。
“靠,這就去啊!”
河流的泉眼多半在山上,要是這麼走下去,還得走多久啊!我想打退堂鼓,羅木可能看出來我的遲疑,“小姑娘半夜都打個來回,不會太遠的。”
我羅木順著河流上游往上面走著,兩條腿累得都不聽使喚了。
孫爺爺是仙,自然體力比我好,羅木也在床上臥了那麼久了,昨天晚上因為小蠻誤用的和合油的事情,又消耗了很多體力,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能不能坐下來歇會!”我對羅木喊道。
“不成!”羅木很嚴肅。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我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大石頭上,“憑什麼都聽你的,我不幹了!”
我的聲音很大,震得孫爺爺都停住了腳步,“一男你這是幹啥,羅木好歹也是幫你做事呢!”
我嘟囔著嘴,“我就是不爽!”
“人家家裡遭了這麼大的劫,都不記恨你,你這是啥態度。”孫爺爺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知道剛才自己的態度不好,其實我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氣不過,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小蠻。
剛才一直拖著疲憊的雙腿跟在羅木的後面,我心裡別提多酸了,和小蠻徹底沒戲了,擱誰誰能放得下。
關鍵是這小子還跟沒事兒人似的,小蠻對他這麼好,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感覺出來一二了,可是這小子完全無動於衷。
以前的阮昕是這樣,現在的小蠻也是這樣,難道這小子的心是鐵打的。
小蠻不喜歡我也就算了,憑啥要喜歡個木頭!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犟勁兒,我對著羅木,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右臉上。
孫爺爺見狀況不妙,趕緊從身後抱住了我,“一男,你到底咋回事?還有完沒完!”
羅木摸了一下臉,沒有任何表情,“孫爺爺,你別攔著他,讓他打,反正他早晚得出氣!”
“出氣?出什麼氣?”孫爺爺一頭霧水。
“一男心裡憋著一股勁兒,我早就看出來了,他不說出來心裡鬧心!”
原來羅木早就看出來我這兩天有些不爽了。
孫爺爺夾在我們中間,有些無所適從,“你說你們兩個彆扭個啥,現在正事都沒時間處理呢,在還別上勁兒了!”
羅木看了我一眼,對孫爺爺說道,“你問他!”
“孫爺爺,這不關你的事情!”我站起了身,“羅木,我們談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