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是小,族事才大,官門這次這麼慘,別說是羅木,別說是我,你都咽不下這口氣,我怎麼能留在羅門鎮獨享清閒!那翟濤是何等厲害角色,語氣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可是,如果你真按你說的那樣,能在月圓之夜給翟濤致命一擊的話,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一段時間,你大可給你爹守完頭七再走!”
頭七對於故去的人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按照我們東北的慣例,死去人的靈魂會在頭七看望自己的親人,羅木這麼一走,豈不是沒有給他父親看望的機會。
羅木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一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想什麼?”我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你在想我恨不恨你!”
羅木這話算是說到心裡去了,我甚至不敢看他,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羅木已經成為了我的生死之交,他家裡的災難多少因我而起,他要是跟我決裂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你,恨不恨我!”我支支吾吾地問了一句,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了。
羅木跟我擊了一下拳,說了句,“走!別想這麼多沒用的了!”
我不再執拗,我比誰都希望羅木能跟我去,這三個人裡就我最沒用了,我倒是希望羅木能去,我心裡不至於太沒底。
不一會兒的功夫,孫爺爺回來了,這人一臉神秘的,我很好奇,“幹嘛去了,孫爺爺!”
孫爺爺操起了一個小瓶子,對我說道,“我去請了個人!”
“什麼?請了個人,還裝進瓶子裡了?”
“咳咳,準確點兒說,應該是請了個鬼!”
他這話說得我越來越迷糊了,什麼又是人又是鬼的!
倒是羅木,看著孫爺爺這樣子,“啊!我知道孫爺爺帶得是誰了?”
“什麼?”我還是一頭霧水。
“孫爺爺,你把墨雨帶來了對不?”
“還是羅木聰明!”
“啊?你帶個女鬼做什麼?還,養到了瓶子裡面?”
白山這一路上,帶個骷髏頭就夠恐怖的了,回頭再帶個女鬼,這叫什麼事情啊!
羅木倒是笑了笑,“還是孫爺爺想得周到,白山那地方這麼神秘,保不齊會有些作用,說起來,當時在官門劫投井的時候,墨雨也算是救我的救命恩人,這女鬼有情有義的,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幫幫我們!”
“有情有義?你不會是想跟女鬼,哈哈!”看羅木這個樣子,我忽然很想逗逗他。
“唉,你還能不能點兒正事?”孫爺爺對我說道。
時間不容耽擱,我們三個收拾收拾了行囊,看著這個骷髏頭,心裡百感交集的,就因為找回這個東西,費了我多少牛勁兒,還把羅棋搭上了。
兜裡依舊沒有多少錢,不過我心情倒是好上了許多,以為我們多了一樣法寶。
在這一點兒上,這回羅木是立功了,我心中一陣竊喜,對著孫爺爺說道,“不過這回行了,有這串翡翠珠子在手,估計咱們是不愁錢了。”
“呵呵!”孫爺爺冷笑了一聲,“我看未必,你覺得羅木能輕易把這東西當了嗎!”
孫爺爺的一句話把我懟向了谷底,他說得沒錯,以羅木的性子,輕易不會當了這個東西,不過話說回來,這串翡翠珠子要是不換錢的話,和一堆爛珠子有啥區別。
我們三個來到羅門鎮的鎮口,羅木衝著鎮子的那邊磕了幾個響頭,我第二次離開了羅門鎮,還好,自己依舊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