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繼續說道,“你家的問題就是,你們的墳塋地是被選中了壓住村子命門的,這讓你們挪也挪不出去,動也動不了,這就好比癌症患者到了晚期,很痛苦,他想要尋找一種新的死法,就是安樂死,可是呢,法律又不允許,你說這樣痛苦不痛苦!”
“那按你的意思,我們劉家就只能等死唄!”
“何止你們劉家,整個村子都是一樣!”他又指了指我家的墳塋地,“還是我剛才那句話,‘草頭向東是男墳,草頭向西是女墳,墳後草散墳前茂,兄弟離散定分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長著雜草而草尖向東的這幾個,應該是男人的墳墓,這邊這個小的草尖兒向西,應該女人的墳墓。”
他說的草尖兒向西的那座墳頭兒,裡面正是那口楠木棺材。
我拼命地點著頭。
他繼續分析到,“墳後草散墳前茂,兄弟離散定分曉,這個新墳前草茂盛,後草稀疏,這墳裡的人,生前定是與自己的兄弟不和的!”
他說的新墳,可不就是我大伯的嗎,而兄弟不和,顯然是指我爹和我大伯發生在我娘身上的事情啊!
聽完這話之後,我吞吞吐吐的說道,“你咋知道的,我家的這些事情,你是真猜到了,還是本來就知道?”
“呵呵!”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感覺是在刻意賣關子,“行啦,別多想了,那女屍看上了你,你就好好給她做事兒,別讓人家死後也不得超生!”
我看了一眼女屍的墳頭,心裡五味雜陳的,到底跟她有什麼淵源,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我現在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我不怕她,不僅不怕她,還感覺很熟悉。
他說完之後,往山腳下看了一眼,忽然叫了一句,“不好!”
“咋了!”我也朝著他看得方向望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也嚇了我一跳,清河水再次上漲了幾米,又淹了幾乎人家,而且水浪比以前更洶湧了。
“趕快回村兒!”小夥子從我喊了一句。
“哦。行!”說罷剛要跟他離開,又看見了躺在地上昏迷的錢大牛,“哎!等等,這人咋辦?”
“背上他!”他回答的簡單快捷。
“誰背?”
“當然是你了!”
“為啥是我?”我有些排斥,眼見著清河的水勢迅猛,我爹孃都在村裡,快點跑還來不及呢,這要是再揹著大活人,而這大活人還是錢大牛這身板子,估計我還沒到村子就累死了。
“不願意是吧!”這小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成,我在這裡守著他,你去治水!”
小夥子這話把我懟住了,我一下子沒電了,他又問了一句,“時間不多了,別傻愣著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背不背?”
“背!”
這小夥子在前面一路小跑,我在後面累得氣喘吁吁,這錢大牛二百來斤,壓在身上就跟死豬似的,死沉死沉的。
“能不能慢點!”我實在累得不行了,感覺自己就要坐在地上了。
“慢點怎麼行?你看那水勢!耽誤得起嗎?”
“那我們能不能把錢大牛放下,咱倆先過去,這揹著他,肯定是不行啊!”
“要不我先過去,你揹著錢大牛再後面跟著!”
我本來覺得這樣也行,可是轉念一想,爹孃都在村裡,我早點過去也算有個照應。
想到這裡,我對小夥子說道,“不行,我還是得過去!”
“那好!”小夥子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錢大牛一眼,“估計也快醒了!”隨即又拿出一樣透明的液體,在錢大牛的腦門上面拍了一下,嘴裡喊著,“惡鬼邪魔去,生人不鎖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