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在排洩之後都舒坦了許多,躺在草柯子望著天,“你為啥來我們村子?”
“有人請我來的?”
“誰?”
“我三姐!”
“你三姐是誰?”
“村長?”
我“噗嗤”一下子笑出了聲,“三奶奶是你三姐,別逗了!”
“嗯,我們是一輩兒的!”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看來,論輩分,你得叫我爺爺了!”
切!我怕他執意要我叫“爺爺”,趕緊轉移了話題,“村長請你幹啥?”
“治水!”
“你有這麼大本事?”眼前的小夥子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我真不信他又這麼大的威力!
“對!我來這之後,看到這山上陰氣重,知道肯定有作怪的,便上來了,就碰到了你。”
“幸虧你來了,不然我還不得被那傢伙掐死!謝謝啊!”我指了指地上的錢大牛。
看來三奶奶在治水的問題上,還是多方面權衡了,一方面讓我去求那女屍,另一方面請了治水的高人,不過,眼前這高人,貌似也太稚嫩了點吧!
這小子見我謝他,也沒跟我客氣客氣,在我家墳塋地的周圍巡視起來,反反覆覆看了看我家那幾個墳頭,嘆了一口氣說道,“草頭向東是男墳,草頭向西是女墳,墳後草散墳前茂,兄弟離散定分曉。”
看著小子的一本正經的,好像把什麼都看穿了的樣子,嘴裡還唸叨著那些神叨叨的小話兒,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你看我家這墳塋地還不好怎的!”
因為從他剛才的表情和話語中,我感覺不是那麼對味兒,起碼他對我家的墳塋地沒有讚許的意思。
“嗯,不好!”沒想到他說德很肯定。
“為啥?我聽我三奶奶說,我們劉家的墳塋地,可是壓著村子的命門的!”
“壓著命門就是好事?只能說你們責任大!”這小子不屑地說道。
他這話確實把我懟住了,是啊,誰說壓著命門就是好事,到目前為止,我們劉家除了我考上了大學,還沒有發生任何一件好事,打光棍的打光棍,早死的早死,以前總以為這墳塋地是風水寶地,都是聽了我爹的一面之詞,現在看來,確實不怎麼樣!
他看我陷入了思考,繼續說道,“風水這東西,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這陣子好,下一陣子不一定好,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常常會聽到這樣的話,誰誰家的墳塋地好,什麼三代以內能出狀元啥的,但是第四代呢,第五代呢,如果第三代出了狀元,第四代、第五代的人敗光了家業,最後食不果腹、孤獨慘死啥的,你能說這墳塋地就是好的?”
“嗯,有道理!”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小子這麼有見地。
他見我聽得認真,又說道,“還有,古往今來,那些帝王將相,達官顯貴的,哪些沒在墳塋地上下過功夫,就連武則天都因為袁天罡和李淳風的銅錢和繡花針選定了墳冢,可是呢,她又能管了多少輩兒,就連他孫子李隆基,還不是躲不過安史之亂的劫。”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博古通今的傢伙,武則天選墓地的事情我還是聽過的,當時乾陵選位置的時候,派袁天罡和李淳風分頭去找,兩位風水大師都選好了位置,結果一看,李淳風的那根針正好插在了袁天罡的那枚銅錢裡。
“所以說,好多人家遷墳,是因為過了幾輩之後,墳塋地的風水不好了,就想選擇風水好的地方?”
“那這樣會有效果嗎?”
“還是那句話,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嗯,確實是這樣!”
“你家的墳塋地在於——”他看了我一眼,我豎直了耳朵趕緊繼續聽下去,“咳咳,說了這麼多,渴死了,有沒有水喝!”
“這個沒有,只有——”我遞上了他剛才給我的陶罐子,帶上山的唯一一瓶礦泉水,被我澆了慾火了。
“算了!”他擺了擺手,“記得下山給我買可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