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瘦削身影走出石洞時,抬頭環顧四周,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後,淡淡的聲音緩緩傳出:“咦?怎麼人全不見了?”
見沒有自在宗人的身影,葉牧心想著應該是先回去了,於是就要立即動身返回新陽城,不過,就在葉牧身形剛剛掠出時,他神色突然怔了一下,一股強大的氣息的正在飛快地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襲來。
葉牧面色沉凝,然後就看到一名身著華服的老者從遠處的森林中衝出,最後停在了距離自己大約二三十步的位置。
笑著看向對面沒有敵意的老者,葉牧緩緩問道:“這位老先生,你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葉少俠,我奉城主之命前來通知你,自在宗眾人正遭到趙家圍攻,形勢危急。”
當老者的話徐徐傳入葉牧耳中時,前者能夠明顯感覺到,對面少年臉龐上的笑容,開始一絲絲的收斂起來,一種令人心悸的殺意,緩緩地湧現。
“老先生,你最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否則,我第一個就殺了你。”葉牧的聲音十分低沉,體內散發出的攝人氣息直逼那老者而去。
“信與不信,全看少俠你,我只是來傳話的。”面對葉牧的殺意,老者似是一笑,“不過我得提醒少俠一點,自在宗現在傷亡已是十分慘重,你在這裡跟老頭子我浪費時間,若是去晚了,恐怕就只能給他們收屍了。”
“他們在哪兒?”
“進了森林後沿著血跡你就能找到他們。”
老者話音剛落,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股暴戾煞氣,猛然自葉牧體內暴湧而出,他的面色,在此刻變得格外的猙獰,身體微震,旋即快若閃電般的對著遠處森林深處暴掠而去。
一路上,葉牧果真看到了有些許血跡,心中對那老者的話也是確信了一些,而伴隨著葉牧的速度不斷加快,周圍的空氣中已是隱約瀰漫起了一股血腥味。
嗜血的猙獰,自葉牧的嘴角攀爬起來,隱隱間,有著一絲瘋狂的味道。
“若是大小姐她們遭到了什麼不測,我絕對會讓新陽城從此以後再無趙家!”
……………………
森林深處的一處空地上,倖存下來的自在宗眾人正被面露獰笑的趙海等趙家族人團團圍住,再無逃走的可能。
傷勢較輕的林惜月臉色慘白地瞥了眼身後的眾人,除去已經昏迷過去的嚴胖子,之前帶領眾人逃脫的杜詩雨已是因為肩上的傷連提劍的力氣都沒有,而一旁的林問天傷勢則是要更嚴重一些,幾乎到了不能動彈的地步。
“杜少俠,你已經為自在宗做了很多了,對此我報以十二萬分的感謝,但是你畢竟才加入我們自在宗不久,沒必要為了我們白白丟了性命。”受體內傷勢影響,林惜月停下來喘了口氣,接著道,“一會兒我會為你創造機會,你趕緊逃走吧。”
“嗯,杜少俠,你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多了,我林問天實在不願看到少俠你死在這群小人手裡,你還是找機會快點離開吧……”一旁的林問天臉龐上也是露出一抹凝重,沉聲道。
聽得兩人的話,杜詩雨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偏頭看著周圍數量眾多的趙家族人,輕聲道:“現在我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葉牧身上了,若是能支撐到他出關,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惜月雙眸輕輕眨了眨,並未說話,而是輕嘆了口氣,眼神黯淡道:“若是我們支撐不到那個時候,還請杜少俠見到葉牧後,告訴他兇手是誰,請他一定要為我們報仇!”
杜詩雨微微一怔,望著林惜月那緊抿的紅唇,最後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這時,握刀佇立的趙海目光泛著異樣的火熱,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自在宗倖存者,囂張地大笑道:“哈哈,林宗主,你們可想好了?究竟是投降於我趙家,還是讓我趙家,將你們自在宗屠殺至雞犬不留?”
聽得那道迴盪在樹林間的囂張笑聲,林惜月的雙眸之中也是掠過一抹冷色,蓮步輕輕前移一步,望著周圍的那一道道身影,平淡的聲音卻並未因為現在的局面而變得有半點的波動。
“我自在宗,絕不會向你們這群小人投降!”
“很好。”趙海咧嘴一笑,閒庭信步前行,直直地走向自在宗眾人,“那我就只好當著你林大小姐的面,將你們的人一個個殺死,我看你們會不會投降……”
話落,趙海持刀,施展輕功前衝,林惜月等人剛心生寒意,甚至還來不及看清,就見趙海手中長刀冷芒一閃,林惜月身旁的一名自在宗弟子便被當頭劈成了兩半。
眾人見著鮮血淋漓的地面以及斷作兩截的屍體皆是腹中作惡,乾嘔起來。
看著臉色難看的自在宗人,趙海手腕輕輕一轉,刀鋒上的鮮血濺射在一名自在宗弟子臉上,見林惜月還不肯投降,趙海眼神一個示意,一名趙家族人直接冷笑著從隊伍中衝出,手中兵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與一名自在宗弟子瞬間擦身而過。
那名自在宗弟子還以為那人沒有看砍中,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的右臂已經被連根砍下,只是因為那人下手太快,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頓時哀嚎起來。
聽著痛苦的哀嚎聲,幾名自在宗弟子實在忍不下去了,剛大吼著欲要站起身,趙海直接乾脆利落一刀,全部斬殺!
“林宗主,你們還是不肯投降嗎?”趙海漫不經心地從林問天身旁走過,“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陪你一起去死?”
見林問天依舊沉默不語,趙海走到了那名被砍斷手臂的弟子身旁,一腳將其踢趴下後,抬起那人的腦袋,旋即用手裡的刀指了指那落在一旁的斷臂,輕笑道:“我可是個好人,只要你能爬過去把你的手臂撿起來,我就饒你一命,怎麼樣?”
身體一顫,那名弟子眼中的求生之意瘋狂湧現,掙扎著在血泊中艱難爬行,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