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相信,自然不會來這裡。”蘇沐月看著封言,平靜地說道:“我問過幾個跟你有關的人,景雲說他替我來問你,被我拒絕了,問了劉雲穗,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所以我想最後我應該做的就是親自來,聽一聽你的理由,你說是嗎?”
“好,既然你願意聽,那我便願意說。”封言微微一笑,隨後好似回憶一般地說道:“我與王若瑜的相識,其實是在你之前,或者說,她讓我以為她就是你。”
“王若瑜早就知曉你的存在,所以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已經出現了。”蘇沐月聽到封言這麼說,不禁點點頭說道:“難怪之前不管她如何築造夢境,後來你的出現都那麼理所當然,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遇到你之後,一度認為你們二人其實是同一個人,因為她之前與我相識的時候,幾乎和你之前的性格一模一樣。”封言低下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很抱歉,月兒,其實我根本看不清楚你到底長的是什麼樣子。”
“看不清楚?”蘇沐月一愣,下意識地問道:“是始終都看不清楚麼?”
“對,我可以看到任何人的臉,但是你和王若瑜的面容在我面前始終都是模糊不清的。”封言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我才會跟你說,如果我說匪夷所思,你會不會認為我在說謊。”
“是眉眼都看不清楚?”蘇沐月看著封言,其實現在來看,封言看著自己的目光根本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就好像正常的朋友一樣,可是若封言不說,那麼她根本不可能猜到這個理由。
“對,我無法辨別你和王若瑜。”封言低下頭,有些懊惱地說道:“就算我找了人幫我畫了你的畫像,我依舊是看不清楚你的面容,就好似一層霧擋在了你我之間,所以我一直以為王若瑜就是你,你就是王若瑜。”
因為在看到王若瑜和蘇沐月的時候都是模糊的,所以封言一直都認為她們是同一個人。
“那後來你是怎麼察覺到我們並非是同一個人?”蘇沐月靠在椅子上,看著封言說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後來知道有王若瑜這個人存在的時候,我便讓人畫出王若瑜的畫像來,結果跟看到你的結果是一樣的,所以我在詢問了暗衛之後,便知道,有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存在。”封言微微揚眉說道:“但是那一日,我是被王若瑜迷惑了。”
蘇沐月知道封言說的是他背叛她的事,因此並沒有打斷他,平靜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同樣看不清楚你們兩個人,所以我只能根據雲初當時所在的位置來判斷哪個是你,可是後來”封言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當時真的是大意了,在殺完那些夢魑以後就回頭去找雲珂,他一直認為雲珂一定是和蘇沐月在一起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雲珂想要去刺殺王若瑜的時候被她打傷,所以雲珂當時倒在地上,她身邊站著的其實是王若瑜。
“所以你在看到盜夢聖門開啟以後,就想將王若瑜送進虛無之地?”蘇沐月聽懂了封言的意思,若有所思地問道:“可是你沒有看到到底是誰開啟了盜夢聖門嗎?”
“你可還記得,當時王若瑜曾經靠近過你,然後跟你調換了位置?”封言當時一直都在斬殺夢魑,直到盜夢聖門出現之後將那些夢魑全都消滅殆盡,他才回過神來去幫蘇沐月,可是就是因為他沒有一直盯著,所以當時錯把蘇沐月當做了最初的王若瑜,等到雲珂痛罵出聲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沐月,對不起。”
“封言,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蘇沐月嘆了口氣,有些擔心地說道:“如果不是今日這番對話,也許我會一直懷疑你,難道你打算一直不解釋的嗎?”
“你願意相信我,我已經很沐月,謝謝你。”封言忍不住低下頭,這些時日,他不是不自責,不是不難過,他甚至想過如果蘇沐月始終沒能醒過來,那麼他該找誰一起去虛無之地將她帶回來。
“封言,其實我已經打算將這個掌門交給司空景雲了。”蘇沐月看著封言說道:“你不要多想,並不是因為你之前做的事,而是因為我想要將盜夢一脈徹底打散。”
“那如果你真的需要幫忙的時候,怎麼辦?”封言理解蘇沐月,所以他也願意站在蘇沐月這邊,當下有些擔心地問道:“特別是現在形勢並不明朗,我們以為王若瑜就是我們最需要對付的人,可是到底是不是根本沒辦法確定不是嗎?”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既然已經成為盜夢一脈的祖師,那麼該我承擔的我自然會承擔,至於其他的,本來也不應該去強迫其他人承擔不是嗎?”蘇沐月看著封言說道:“而且上次一戰,盜夢一脈其實也有很多人受了傷,我不想讓他們終日都活在聽從我們調遣的這些命令中,他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你想做的,那便去做。”封言點點頭說道:“我會幫你的。”
“對,所以我希望你能選出一些願意留下跟著你的人,像許菱兒他們族人那樣,選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認真的去參透夢境之意,至於其他的盜夢師,便由他們自己決定去留吧!”蘇沐月對封言說道:“你跟景雲把這件事辦妥,至於王若瑜亦或者那些背後虎視眈眈的人,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好。”封言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一切都按照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