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夢師最初出現的時候,是為了免於百姓受夢魘所擾不是嗎?”蘇沐月笑著說道:“什麼時候變成爭權奪利的存在了?”
“月兒,你如果這麼想,那可真的就不對了。”劉雲穗搖搖頭說道:“我們之所以想要變得更加厲害,自然是為了能夠更好去幫助別人,我們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脅,還能幫別人做什麼?”
“我不會這麼做的。”蘇沐月起身,看著劉雲穗,認真地說道:“從今以後,我會讓盜夢一脈慢慢徹底消散,他們願意過什麼樣的生活,那便是什麼樣的生活,沒有人可以強迫他們去做什麼,而我會親自守護這一方安寧。”
“你這是要逼我跟你為敵嗎?”劉雲穗同樣站起身,看著蘇沐月的背影,怒聲道:“當初若是知道你竟然要毀掉盜夢一脈,我一定不會生下你!”
“也許封言也是這樣的想法。”蘇沐月留下最後一句話,徹底消失了。
劉雲穗滿面寒霜,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堅持了那麼久的希望最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一定不會讓蘇沐月成功的!
蘇沐月醒過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見封言。
蘇俊生本意是陪著她一起去,但是被蘇沐月拒絕了。
其實在某些時候,她也是瞭解封言的,至少在她看來,有些話封言會跟她說清楚,若有其他人在,封言是不會說的。
所以,等到蘇沐月見到封言的時候,發現封言已經在等著她了。
其實,蘇沐月也知道封言一定是與劉雲穗之間有些什麼特別的聯絡,因此才會如此清晰地明白她做了什麼。
蘇沐月的心情很複雜,這樣的複雜不在於說明知道封言已經背叛自己而她卻沒辦法殺了他,而是在於,她明知道封言不可能對她不利但是封言還是那麼做了,這意味著其中存在極其嚴重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有可能會讓封言喪命。
來的路上,蘇沐月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是沒想到封言會這麼直截了當。
“你見過劉雲穗了?”封言倒是沒有隱瞞什麼,開門見山地說道:“想來你也應該知曉了我的身份,但是你既然選擇了來問我,想來你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對嗎?”
“真沒想到,蘇慕錦回來,竟然無意間將她的身份揭開了。”蘇沐月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是,我與她的感情更像是一場談判?根本看不出任何有什麼感情在,更別說她對俊生了,感覺更像是仇人一樣。”
其實,有的時候,蘇沐月也覺得很奇怪。
有些話,她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就在封言面前說起來,然後聽著他為自己解惑。
就好像,他們的相處方式本來就是如此。
“劉雲穗的魂魄當時雖然是殘缺的,但也是存在的,所以即便你母親吞噬了她的魂魄,但是有些想法也受到了影響。”封言依舊如以往一樣,替蘇沐月分析道:“所以,她對你的感情並不能說一點沒有母女之情,但是應該是特別淡了,因為時間太久了。”
“那你呢?”蘇沐月看向封言,好似有些遲疑地問道:“即便你不再是當初的封言,可是你的命魂也是在成長的,到了你現在這個歲數,難道說沒有一點變化嗎?”
“有。”封言垂下眼眸,點點頭疏導:“就好像以前那個人對我的影響很大,但是現在的影響幾乎已經沒有了,至少在我看來,是真的沒有了。”
“那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呢?”蘇沐月不解地問道:“不是說你也希望盜夢一脈的人不必在受身份的束縛嗎?你明知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這樣的未來而努力,為什麼要在那樣的緊要關頭阻止我殺了王若瑜?”
“你願意相信我嗎?”封言看著蘇沐月,認認真真地問道:“哪怕我說的事情匪夷所思,你也願意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