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聯姻。
如果說陳溘然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皇室與盜夢一族的人有聯姻之說,那麼當他們見到皇上的那一刻起,蘇九突然明白了,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皇上,就是歃血閣的主子。
那一刻,蘇九突然明白了郎楚所說的,有些事,你立下重誓,就再也躲不過。
陳溘然自然不可能讓蘇九嫁給皇室,所以他四下奔走,以至於幾日不見人影。
蘇九坐在院子中,看著花落紛紛,突然開口說道:“你看了這麼久,難道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只是看著你的人,並不能影響事情的發展。”蘇沐月站在一旁,輕聲開口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歡皇上,那就和陳溘然離開這裡吧?”
“離開?”蘇九深吸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去哪裡?若是我走了,那盜夢一族才是真正迎來了滅頂之災。”
蘇沐月微微一愣,隨即默然無語。
的確,若是蘇九抗旨不尊,那麼皇上顏面無存,自然會遷怒於盜夢一族。
“捨棄盜夢一族的山門!”許菱兒立刻碰了碰蘇沐月說道:“你忘了,後來這裡變成了我們的地方,那說明當初他們就是捨棄了這裡不是嗎?”
那六個長老被蘇沐月放走以後,直接去見了當時盜夢之眼一脈的掌門,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他們。
於是那位掌門也就是許菱兒的先祖特地來找了蘇九,經過蘇九和陳溘然的解釋,許家先祖才知道郎楚竟然是朝廷的人。
這麼一來,當初讓兩脈互相殘殺的誤會就這樣煙消雲散。
許菱兒的提醒,讓蘇沐月眼前一亮,當即說道:“那就帶著整個盜夢一族離開吧!”
“整個離開?”蘇九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拖家帶口的怎麼離開?”
“當初大難之時,盜夢師不也是藏匿身份,隱沒於百姓之中麼?”蘇沐月坐在蘇九身邊,淡淡地說道:“只要你告訴他們,他們一定也會支援你的。”
“我又何德何能?”蘇九無奈地嘆口氣說道:“他們願意支援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如今我帶著盜夢一脈還未走到巔峰,又要讓他們捨棄現在所有的一切,你覺得可能嗎?”
“盜夢師往往有區別於普通人的準則,你應該相信他們才是。”蘇沐月想要拍拍蘇九的肩膀,但是想到自己根本無法碰觸到她,頓時有些洩氣,低聲道:“你可要試試。”
蘇沐月的提議讓蘇九重新燃起了希望,於是她召集了盜夢一脈的幾位長老,決定捨棄山門,讓盜夢師徹底消失於世間。
“祖師,你為了掌門付出這麼多,萬一他哪日負了你,你就來找我們。”聽了蘇九的決定,幾位長老許久都沒有說話,就在蘇九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其中一個長老主動立下了血契,低聲道:“祖師保重。”
蘇九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了蘇沐月所說的盜夢師的準則。
這些人擁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但是他們從未因此就為非作歹,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一顆善良而又純淨的心靈。
所以,當蘇九跟著幾個長老同時立下血契的時候,突然哭得不能自已。
原來,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將這些人看作自己的家人,而他們對與她的情感絕不亞於陳溘然。
那是一種對於親人疼惜的心情,唯恐她受到一點傷害的擔憂與縱容。
等到陳溘然回來的時候,赫然發現整個山門都已經空空如已,只剩下蘇九一身素衣,揹著包袱笑著看著他問道:“陳溘然,我們走吧!”
……
饒是過去不知多久,陳溘然依舊記得蘇九當時對著自己笑盈盈的模樣。
陽光從她的身後打下來,好似為她勾勒出一道金光,看上去好似仙女一般。
“你們後來逃掉了嗎?”蘇俊生其實並不相信這個故事會有什麼圓滿的結局,因為陳溘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抵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以至於讓他徹底改變了一切。
“沒有。”陳溘然坐在原地,呵呵笑道:“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蘇九跟這些長老立下了血契,所以當其中有人背叛了她的時候,她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
提及到這裡,陳溘然的眸光閃過一絲狠辣,好似現在依舊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司空焱和蘇俊生都明白,若是有人想要對付蘇九,只要抓住跟她立下血契的人,然後用各種方法折磨那個人,蘇九也會痛苦非常,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背叛蘇九的那個人難道能承受住那些酷刑?”蘇俊生有些不解地說道:“之所以選擇背叛自然是因為怕死,怕死的人,又怎麼會撐得住那些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