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司空景雲搖搖頭,有些苦惱地看著賢皇后,低聲道:“那個時候,母后在我面前始終都是笑容滿面的,從來都不跟我說什麼不好的事情,有的時候我自己知道了來問她,她也會跟我說沒事。”
蘇沐月看著司空景雲,許久才說道:“雖然我可以理解天下父母的心情,但是很抱歉,我自幼便沒有母親,父親也是可有可無,並不能給你什麼特別的建議。”
“蘇沐月,對不起。”司空景雲聽到蘇沐月的話,不禁有些低落地說道:“其實你說的也對,也許很多時候我們都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如果皇叔現在不離開,你說母后還會死麼?”
“你說的這個我沒辦法確定。”蘇沐月聽到司空景雲的話,突然轉頭看著他說道:“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你瘋了!”司空景雲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沐月說道:“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咱們跟這夢裡的人發生什麼接觸,那可就永遠出不去了。”
“司空景雲,你說這個道理是誰告訴我們的?”蘇沐月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地問道:“是不是你師父說的?”
“這不是廢話麼?”司空景雲攤開手,有些無奈地說道:“難道說你自己天生就會入夢嗎?這種東西當然是傳承……”
說到這裡,司空景雲突然看著蘇沐月,有些詫異地張大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你也想到了,傳承是因為當初大概是有人進入了取夢的夢境之中,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後人認為這個人可能是被困於夢境之中,久而久之就會告訴後人,不要與人接觸。”蘇沐月的眸光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看著司空景雲說道:“你難道不想試試麼?”
“蘇沐月,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司空景雲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遲疑地說道:“你難道都不考慮皇叔的嗎?”
“司空景雲,你知道當人的想法極其固定的時候,就很難再突破一個境界。”蘇沐月看著司空景雲,認真地說道:“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是想擺脫那個人的控制麼,也許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蘇沐月,我現在問你,你難道不怕再也見不到皇叔了麼?”司空景雲並不是個特別容易動搖的人,可是這會也被蘇沐月說的有些激動,因為他認為即便是在現實中救不了母后,那麼在這個夢境,他也想讓母后不要經受那些痛苦。
“我是天生就會入夢的。”蘇沐月慢慢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就是我與你們所謂的沒有人天生就會入夢的區別,就算我被困在這裡,我也能夠想到辦法離開,因為我知道不管多久,焱哥哥都會等著我。”
“這樣對皇叔不公平。”司空景雲拉住蘇沐月的衣袖,急促地說道:“你想要嘗試的突破,有可能會讓皇叔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你還要這麼做?”
“司空景雲。”蘇沐月轉過頭看著司空景雲,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麼,這一次焱哥哥去常州,會經歷生死大劫,雖然我知道他最後會沒事,可是說到底,他肩膀的傷就是這個時候落下的,對於焱哥哥這樣完美的人來說,任何傷害都不應該出現,哪怕是在夢境之中也不可以。”
“所以你要阻止皇叔去常州?”司空景雲吃驚地說道:“你怎麼能確定皇叔會相信你?”
“因為我確定。”蘇沐月聳聳肩,饒有興趣地說道:“就如同我相信他一定能察覺到我的存在一樣。”
“那我陪你一起去。”司空景雲不放心,但是當他轉頭看到落寞的坐在一旁的賢皇后,不禁咬咬牙說道:“就算被困在這裡,我也能與母后相見,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不必了。”蘇沐月擺擺手,指著賢皇后說道:“你在這裡陪陪賢皇后,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確定?”司空景雲有些疑惑地看著蘇沐月,再次確認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嗎?”
“不用。”蘇沐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個閃身消失在他的面前。
司空景雲微微嘆了口氣,緩步朝著賢皇后飄了過去,也許蘇沐月說的對,很多事情如果現在不走,才會覺得遺憾吧?
……
蘇沐月在這裡本就是超脫的存在,所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司空焱的面前。
此刻的司空焱正在書房裡看著書信,也不知道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皺起眉頭,猛地抬頭看向蘇沐月的方向,冷聲問道:“什麼人?”
蘇沐月眨眨眼睛,不禁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自己能和司空焱相遇,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也許司空焱本身也有比常人更加敏銳的地方,所以才會感覺到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蘇沐月左右看了看,突然飄到司空焱面前,試著拿起毛筆在紙上寫字。
司空焱看著那毛筆莫名其妙的騰空升起,只是微微皺眉,沒有任何驚慌地看著紙上出現了四個字。
”莫去常州。”
“為什麼?”要麼說,讕言國的焱王殿下膽識異於常人,即便面對根本毫無解釋的事情,他也依舊是面不改色,甚至還要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