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就算在不對,那也是皇上。”瑞嬤嬤很顯然比皇后看的更清楚,不禁低聲勸慰道:“何為天子?天子就是這些天下的主子,不管是娘娘還是那些百姓,都得護著他的顏面,您比老奴更明白這些,怎麼偏生在這裡跟皇上較勁呢?”
“即便是天子,那面子也是自己維護來的,難道說本宮不說他就有面子了?”賢皇后冷哼一聲,帶著些許怒氣說道:“本宮先前一直以為他是明君,那個時候也是跟皇姐一起勸阿焱來幫他,結果現在看來,早知當初……”
“娘娘!”瑞嬤嬤嚇得顧不得尊卑,連忙伸出手去捂住賢皇后的嘴巴,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我的小姐啊,這個話真的不能說,也說不得!您身上可不止您自己個兒一條命,就算您不考慮您自個兒,也得考慮太子啊!”
賢皇后聽到瑞嬤嬤提及太子,眸中的光彩終究黯淡了幾分,緩緩握住瑞嬤嬤的手,低聲道:“本宮失態了。”
“娘娘,老奴知道您心裡不痛快,可是這裡是皇宮,您是皇后。”瑞嬤嬤剛才太過著急,以至於連稱呼都改了,這會只覺得背後冷汗隱隱,朝著外頭張望了幾下,才嘆口氣說道:“不說太子,就是娘娘您的孃家也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娘娘身上,娘娘可不敢再說這些話。”
“瑞嬤嬤,本宮知道了。”賢皇后終究還是垂下了眼眸,低聲道:“你先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待一會。”
“是,娘娘。”瑞嬤嬤很瞭解賢皇后,所以這會也不再多言,當下福了福身子,剛要出去就看到一個小丫頭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當下皺起眉頭說道:“慌慌張張做什麼?”
“嬤嬤,殿下到了。”小宮女連忙行禮說道:“焱王殿下求見皇后娘娘。”
“讓他進來。”賢皇后聽到小宮女的話,回過頭對瑞嬤嬤說道:“安排下頭準備茶點。”
“是!”瑞嬤嬤這邊應聲,那邊小宮女已經腳步匆匆的走了出去,沒一會便領著司空焱走了進來。
這是蘇沐月第一次見到少年時的司空焱。
與初見驚豔可愛的小焱不同,此刻的司空焱身上已經多了一股殺伐之氣。
少年深邃的黑眸已經蘊藏著銳利的光,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傲視天地的強勢。
司空焱走進來的時候,抬眸掃了蘇沐月和司空景雲所站的地方,似乎有些不解地說道:“今日你這裡來過什麼人?”
“沒有來過人啊……”賢皇后有些遲疑地說道:“怎麼了?”
另一邊,司空景雲抹了抹頭上的汗,有些緊張地說道:“我的天,皇叔眼神怎麼這麼狠辣,嚇得我冷汗都出來了。”
“他應該是剛從戰場回來沒有多久。”蘇沐月溫柔地看著司空焱,在這夢境裡,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如今的司空焱雖然是少年模樣,可是眉宇間也已經有了她認識他那個時候的神采。
“蘇沐月,你忍住啊,千萬別去跟皇叔說話!”司空景雲看到蘇沐月瞬間斂去所有的冷漠,頓時更加緊張的提醒道:“你可不要忘了,如果咱們跟這裡的人有了接觸,那可就回不去了,皇叔可是在等著你呢!”
“司空景雲,你要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蘇沐月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看看焱哥哥,沒打算跟他說話,倒是你,待會自己管好自己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司空景雲還想說什麼卻被蘇沐月抬手打斷了,而他疑惑的轉過頭,赫然發現司空焱竟然已經站在了蘇沐月的面前,當下嚇得立刻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司空景雲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來,明明他很清楚司空焱看不到自己和蘇沐月,可是看到這一幕,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狂跳。
司空焱可是讕言國最為厲害的人物,可是也不至於連這個都能察覺出來吧?
蘇沐月就那樣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司空焱,看著他微微蹙眉,看著他眸中閃過詫異的光,她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描繪他的眉眼。
“焱哥哥……”蘇沐月的手剛剛抬起,瞬間就被司空景雲給按住了。
“你幹什麼!”司空景雲一邊看著司空焱,一邊低聲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這個皇叔只是我母后夢境裡的人,不是真正的皇叔,你難道要讓皇叔自己孤獨終老嗎?”
蘇沐月方才迷幻的眸光瞬間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司空景雲,微微點點頭向他表示自己沒事,看到司空景雲鬆了口氣,她才轉過頭,這個時候,司空焱已經走回了賢皇后對面坐了下來。
“怎麼了?”賢皇后有些詫異地看著司空焱,沉聲問道:“有什麼不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