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月斷斷續續地寫完這句話,隨後有些緊張地盯著司空焱。
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現在這麼做究竟是對還是錯,所以她想知道如果司空焱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會給出怎麼樣的答案。
司空焱看著那行字,若有所思地想了許久才說道:“如果是你珍愛的人,那麼不管在哪裡都應該出手相救的,至少本王是無法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傷,不管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裡。”
蘇沐月聽到司空焱這番話,不禁眼眶一紅,她就知道司空焱的答案會是跟自己一樣。
從司空焱的話裡來看,其實他已經猜到了蘇沐月問的問題是關於現實和夢境,所以給出了比較明確的答案。
“焱哥哥,我也是這麼想的。”蘇沐月在紙上寫道:“所以我來救你了。”
“常州之行用什麼理由比較好?”司空焱看著焱哥哥這三個字,心裡不禁有些溫暖。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有這樣的感受,說到底,他之所以會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是因為他的耳朵一直以來都異於常人,所以只要在他能聽到的範圍內,基本上都能察覺到輕微的不同。
可是這個人從寫下第一個字開始,便一直都叫他焱哥哥,就好像他們本來便已經相識許久了。
“再過兩日,邊關傳來戰報,焱哥哥只需要再延緩兩日便可。”蘇沐月立刻寫到:“焱哥哥不必擔心,到時候沒有人能夠掛帥出征。”
“這裡是夢境還是現實。”司空焱問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蘇沐月沉默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因為這裡的司空焱是存在於賢皇后的夢境之中的,亦或者說也許這裡的人本應該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蘇沐月同樣知道,如果自己不把這件事告訴司空焱,那麼依著司空焱的聰明,一定會很快猜出自己的身份。
“不可說。”蘇沐月終究還是寫下了三個字。
她無法預知說出來的後果,索性推脫給不能說,這樣到時候只要她離開這裡,這裡也將不復存在。
那個時候,誰也不會受到傷害。
“不可說。”司空焱微微揚眉,淡淡的說道:“你知道不可說的意思麼?”
蘇沐月心裡微微一緊,有些不知所措。
“看來,這裡是夢境。”司空焱果然從蘇沐月的態度很快猜出了答案,只是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色,反倒是微微看向蘇沐月所在的方向,沉聲問道:“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示好。
至少對司空焱來說是這樣的,哪怕是這個看不到的人始終叫他焱哥哥,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掉以輕心。
“焱哥哥,保護好你自己就好了,另外,焱哥哥最好勸說賢皇后去護國寺祈福,多派幾個人保護她,祈福當晚最好不要休息,就可以躲過夢劫。”蘇沐月看著司空焱年少時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能成為盜夢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她還能在某個時段看到年少時心愛之人的模樣。
其實,單純的讓賢皇后躲過這些並不能真正躲過夢劫。
但是如果去了護國寺,到時候再讓司空焱派人保護著賢皇后,自己和司空景雲自然會在那裡想辦法解決掉那個可能傷害賢皇后的人。
只要能知道那個人的身份,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這麼想著,蘇沐月便輕輕放下毛筆,只要司空焱不去常州,想必也不會有危險,這樣在夢裡,沒有人會受傷,這樣不就最好不過了嗎?
“等一下!”司空焱看到那支毛筆放下的瞬間,突然心裡一慌,伸出手抓了過去,結果令他們二人沒有想到的是,司空焱竟然真的抓住了蘇沐月的胳膊!
蘇沐月一愣,下意識地看到司空焱抓住自己已經顯現出來的手臂,當下心裡一緊,連聲道:“糟了!”
就在司空焱抓住蘇沐月的那一刻,夢境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隨後蘇沐月整個人都出現在了司空焱面前。
只不過,蘇沐月現在還不敢讓司空焱見到自己的真容,所以在顯現之前便已經幻化出了面紗。
“蘇姑娘?”只是,當司空焱看到面前突然顯現出來的少女,下意識地開口道:“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