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空景雲神色慢慢開始凝重,其實他也是真正到了這裡之後才發現他之前所認知的太過片面,不管是司空焱無意間透漏出的那幾句話,還是現在他現在可能要看到的真相,都讓他之前的想法開始發生變化。
蘇沐月拍了拍司空景雲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後突然扯著他直接跳下了下去。
“我天天天……”司空景雲怎麼也沒想到要用這樣高空墜落的方式掉下去,當下不禁激動地大喊道:“蘇沐月,你倒是提前跟我說一聲啊啊啊啊啊……”
蘇沐月和司空景雲是在接近地面的時候才突然停了下來,周邊的人來來往往穿梭過他們的身體,就好似他們變成了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的鬼魂一般。
“你沒事吧?”蘇沐月側頭看了臉色煞白,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司空景雲,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明知道摔不死,還嚇成這個樣子?”
“你不害怕高處,當然不知道我們的痛苦。”司空景雲真的是用了極其強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站在蘇沐月身邊直喘粗氣,許久才緩過神來說道:“走吧。”
“皇宮在那邊。”蘇沐月一把扯住往反方向走的司空景雲,拉著他的衣袖往皇宮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你如果真的不想過去,可以選擇在這裡等我。”
“我沒說不去,只是心裡沒有底而已。”司空景雲低下頭,乖乖地跟在蘇沐月身後,過了一會才問道:“蘇沐月,你恨我嗎?”
“恨?”蘇沐月轉頭看了司空景雲一眼,點點頭說道:“如果你說的是你讓焱哥哥陷入夢魘的事,我不單單恨你,還很想讓你嚐嚐那個滋味,但是你也聽到了,焱哥哥似乎是有理由縱容你的,所以到底怎麼做,要等我跟他談過才知道。”
“你覺得如果我要是見到了那個害死母后的人,會不會殺了他?”司空景雲有些低落地開口說道:“如果我真的出手了,你不要管我,自己離開就行了。”
“你想什麼呢?”蘇沐月直接對著司空景雲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必須親自出去跟焱哥哥道歉,否則的話就算你困在這裡,我也不會讓你這麼輕鬆的在這生活。”
司空景雲低著頭沒有說話,他很清楚蘇沐月這麼說是為了讓他有勇氣去面對這些。
他也知道,想要取夢,必須是這個人臨近死亡的時候才能完完整整將她最後的夢境留下來進而築造出新的夢境。
如果自己困在這裡,將永生永世再也不能離開。
蘇沐月沒有繼續多言,只是帶著司空景雲繼續向前走去,二人很快便到了皇宮。
因為別人都看不到蘇沐月和司空景雲,所以他們很順利地便到了當初賢皇后所在的寢宮。
“娘娘,您不能再這樣跟皇上慪氣了。”剛走進去,蘇沐月和司空景雲便聽到了一個小宮女在賢皇后身邊說話。
“那個是瑞姑姑。”司空景雲怕蘇沐月不知道那個宮女是誰,連忙解釋道:“母后過世的時候,瑞姑姑也自盡了,說是服侍母后一輩子也慣了,想要下去繼續服侍母后。”
聽到司空景雲這麼說,蘇沐月不禁想起了冬至。
當年冬至也是為了護著自己才死的。
忠誠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會值得尊重。
而這也是蘇沐月第一次見到賢皇后。
不得不說,單從長相上來看,賢皇后並不是一個看上去特別霸道的人,反倒是有一種溫婉而又美好的氣質。
這樣的女子,一般性情也比較平和,真的能做好皇后這個位置嗎?
蘇沐月心裡想著其他的事,司空景雲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瑞姑姑苦口婆心地勸著賢皇后。
“皇上為了一己私利竟然置那些百姓的生死不顧,難道本宮應該原諒他?”賢皇后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鎮定的自己,搖搖頭,好似在堅定自己信念一般說道:“身為皇后,要時時規勸皇上莫要走錯路,現在他不贊同本宮,便將本宮禁足,那麼以後這天下誰還敢跟他說真話?”
“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娘娘,您也不是第一天做皇后,怎麼這一點還不明白呢?”瑞嬤嬤有些無奈地嘆口氣說道:“皇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年少氣盛的少年了,他現在是天子,也是一國之君,自然不願再聽那些不好的聲音。”
“不願意聽不好的聲音,那為何還要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賢皇后似乎十分生氣,斥責道:“那些人就知道成日裡溜鬚拍馬,特別是那個蘇啟安,還沒做到丞相呢,就已經開始插手這麼多事,久了之後,誰還在意這讕言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