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對方似乎根本不相信蘇沐月會看出什麼來,在最初一絲的慌張之後便恢復了冷靜,淡淡的說道:“這鏡夢乃是吾輩盜夢師最為厲害的人所設計,就憑你這種半路出家的人根本不可能破掉鏡夢。”
“的確縝密。”蘇沐月點點頭,贊同地仰頭說道:“說起來,我一直以為當初我能入夢已經是極其厲害的,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山外有山。”
“蘇沐月,你知道如果人困在夢境之中的結果吧?”對方並不打算露面,淡淡的說道:“如果你考慮下我之前說的問題,也許我會立刻放你出去。”
“蘇慕錦的夢境是你動的手腳對吧?”蘇沐月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倒是揚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淡淡的問道:“反正也出不去了,不如你把事情告訴我吧?”
“蘇沐月,先前我以為你是個很聰明的人。”對方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蘇沐月就這麼放棄了,試探地問道:“你留在這裡是會死的,難道你不想見司空焱了?”
“想,你們放我出去麼?”蘇沐月聳聳肩,攤開手說道:“但是我也不會聽你們的,不然這麼出去,只怕焱哥哥也會怪罪我的。”
“蘇沐月,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不選司空焱的。”對方似乎對司空焱並不是多麼喜歡,微微頓了頓才說道:“這世上比司空焱好的男人多的是,你何必非得選他不可?”
“看來,你很不喜歡焱哥哥。”蘇沐月起身,緩步走了九步,轉頭看向自己右手邊的鏡子,淡淡的說道:“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說焱哥哥不好了,所以,你惹怒我了。”
蘇沐月話音一落,隨後將手放在那塊鏡子上,大喝一聲:“破!”
隨著蘇沐月的怒喝聲,整個夢境開始瘋狂的晃動起來,鏡子稀里嘩啦地碎裂開來,隨即蘇沐月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京城。
就好似真的一般。
鮮活而又讓人留戀的熱鬧。
蘇沐月剛走幾步,遠處便傳來一陣馬蹄聲,隨後阮鳳歌已經遠遠地朝她揮著手喊道:“小沐沐!”
“鳳歌。”蘇沐月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地朝前走了一步。
那一瞬間,夢境微微波動,隨後消失不見,好似那波動從未出現過一般。
“小沐沐,你可算醒過來了。”蘇沐月聽到阮鳳歌這麼說,不禁皺起眉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總覺得自己先前忘記了什麼事情,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蘇沐月!”這個時候,雲初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攬住她的脖頸,歡快地說道:“你若是再不醒過來,我們都要擔心死了,只是你怎麼偷偷跑出來了呢?”
“我發生了什麼事麼?”蘇沐月看向雲初和阮鳳歌,有些遲疑地問道:“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你……先前生病了呢!”雲初和阮鳳歌對視了一眼,連忙笑著說道:“你這會剛醒過來,肯定餓了,走走走,咱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也好。”蘇沐月點點頭,當下被雲初和阮鳳歌拉著朝醉霄樓走去,只不過,剛走到醉霄樓門前,卻被一個乞丐攔住了去路。
“行行好吧……”乞丐伸出髒兮兮的手,低聲咕噥著:“賞口飯吃……”
“這是?”蘇沐月看著那乞丐只覺得格外面熟,下意識地仔細看過去,頓時驚訝地問道:“他是蘇啟安?”
“對啊!”雲初好像渾不在意地說道:“蘇家犯下了滔天大罪,所有人都死了,蘇啟安命大,僥倖活了下來,只不過眼睛看不到了,耳朵也聽不到了,你也是可憐他才把他放在這裡的,你忘了啊?”
蘇沐月看了一眼那乞丐,隨後默不作聲地跟著雲初和阮鳳歌走進醉霄樓,心裡卻是一陣迷惘。
她剛才分明做了什麼事情的。
而且蘇啟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才對。
蘇家也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想起蘇家,蘇沐月突然轉頭看向阮鳳歌說道:“鳳歌,我四哥去哪裡了?”
“你說蘇慕昀嗎?”阮鳳歌聽到蘇沐月提及蘇慕昀,連忙說道:“他帶著商隊離京了,現在還未回來。”
“原來是這樣。”蘇沐月點點頭,四下打量著醉霄樓,隨口問道:“焱哥哥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