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雖然密林裡透不進月光,但石柔還是一眼就發現李牧的動靜。
李牧躺在石柔身邊的草垛子上,感受到身下綿軟的草葉,微微一怔,沒想到石柔竟然會這麼細心。
“我昏迷過去多久了?”李牧。
石柔道:“大半夜吧。你療傷的速度倒是挺快。”明明倒下的時候生機流逝得挺厲害,害她手忙腳亂一陣,給他塞了不少丹藥,又是用靈氣、靈針輔助療傷的,現在再看李牧,發覺他內息竟然又穩固起來。
沉默一瞬,李牧道:“多謝了。”
“好歹也是同伴,你沒怪我之前打算扔下你們逃跑就不錯了。”
“當時的情況,你扔下我們才是正確的選擇。”
“喂!”柳媚兒不樂意了,遠遠的也要發聲,“她憑什麼扔下我們?一開始三家長輩就說好了,要相互扶助。”
李牧淡淡道:“想必長輩也私下裡說過,若是覺得不合適,也可自行參加試煉,無需顧及其他。”
柳媚兒一噎,家中長輩確實這麼說過,但是眼下看來,要不是有這兩人在,恐怕自己今次早就沒命了……看來這天元宗果然不是那麼好進的,而且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壓根就沒有過問一下。
石柔對這個話題沒有太多興趣,問李牧:“你現在方便行動嗎?此地不宜久留。”
“沒問題。”李牧站起身來,疼痛和受傷於他來說早已是常態,作為修真世家的一份子,裡面的鬥爭也是極其殘酷的,若想要家族資源向自己傾斜,必然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恩,不過我還是先跟你們說好。我只會按照自己的路線走,你們願意跟上就跟上,不願意也可以自便。”
柳媚兒臉色一變,希冀的目光看向李牧,期盼他能駁斥這個狂妄無禮的女人。
“好。”李牧。
天元宗所在的山是天下名山,既然是名山,自然天材地寶無數,此次開山,自然就有緣者得之。
一路上,除了跟妖獸搏鬥外,石柔跟撿錢一樣收集著各色各樣少見的靈草。
“哎呀呀,玄靈草,好東西啊,是煉製養神丹不可缺少的材料,一株至少能賣五個上品靈石。收了,收了……”
沒走幾步,“咦,這不是露松果麼?天知道我找這東西有多久了!七個上品靈石一株啊!哈哈,這下發達了,趕緊收了……”
“天啊,紫絡花!這可是黃級的靈草,能夠煉製凝練丹的,似這等靈草竟然也能找到,我真是太幸福啦……”順手又摘了幾把靈草往儲物袋裡裝。
此舉惹得李牧極其無語,覺得這姑娘怎麼跟窮瘋了似的,見什麼都想要?
柳媚兒一開始還不屑地斥責一聲:“哼,散修。”隨後卻經不住石柔嚷嚷出來的靈石的誘惑,也加入了搜刮的隊伍。
“石柔。”李牧忽然叫住石柔,傳音道,“咱們身後有尾巴。”
“恩,我知道,七八個人的樣子,跟了兩天兩夜了,怎麼,想打掉?”石柔回道。
“被人跟著,總歸是不爽。”
“也是,那就拿柳媚兒當誘餌,動手吧。”
石柔忽然大聲喊道:“我去那邊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視線側移,輕輕一笑,忽然提步竄入到一顆大樹背後。
沒一會兒,李牧也不言不語走到一邊,身形隱匿不見。
一炷香的時間後,這兩人依舊沒有出來,倒是柳媚兒挖著一根千年雪靈芝挖得不亦樂乎,叫暗地裡追蹤的人十分納悶。
“莫非跟丟了?”暗中,其中一個黑衣人向他們老大打手勢。
那老大一身暗紅袍子,面容普通到放人群裡壓根找不出來::“不可能。”他打回手勢,“再等等看。”
“莫非被那丫頭和那小子發現了?直接把剩下這個沒用的甩掉?”那老大心道。他們幾人一路跟蹤過來,石柔和李牧給他的震撼太過強大,原以為只是家族裡養尊處優拿丹藥和靈草砸出來的金丹初期,脆弱不堪,沒想到卻一再出人意料。輕易鬥敗築基後期靈獸,在十幾人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後面又在這山間如入無人之境。
一開始他們只是為了追蹤李牧——這個大少爺最強大的勁敵。但時間越長,他們越發現石柔這個角色更加恐怖。大少爺想要在此次奪魁,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不管怎麼樣,報告少爺時都要把這個發現仔細說說。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眾人已經完全按耐不住了。
或許那兩個傢伙早就逃跑了,他們還在這裡乾等。以那兩人的速度,與他們這些常年以追蹤潛行為本的人相比,甚至猶有過之。這一下跑遠了,再追上他們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