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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五皇子府。
一片慘白。
白燈籠,白綢,白紙黑字的冥文,整個府上一片披麻戴孝,堂屋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黒木靈柩,五皇子年輕而慘白的臉躺在裡面,彷彿一個假人,五皇子的母妃李氏則撲在靈柩旁哭得嘶聲力竭,“我的兒啊……到底是誰殺的你啊?怎麼會這麼狠心,居然要害死我的兒啊……你讓為釀以後可怎麼辦啊……”
五皇子妃沉默地坐在一邊,低聲啜泣,用手絹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噠噠的馬蹄奔騰聲傳入院內,驚醒了院子裡那些不得不陪同哭號的人,院外,太子慕流雲和三皇子慕胤尚在五皇子府外狹路相逢。
太子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勁裝,英姿颯爽;三皇子坐於黃金獅子鑾駕上,一襲輕裘,尊貴豪奢。
兩人對視了一眼,很快,“退到一邊,讓太子先進府。”三皇子道。
縱然三皇子府中下人心有不甘,但誰都知道此次太子強勢迴歸,倘若明面上不尊讓太子,又是在這種時候,那太子黨彈劾三皇子的摺子又會如雪花般飄飛到皇帝陛下的案前。
慕流雲輕瞥他一眼,率先進了五皇子府。
遵循慣例焚香、祭拜,看著女眷和屬官哭喪,那陰沉沉慘慼戚的氛圍,不知為何到了五皇子府這地方總覺得有點假,眼見五皇子母妃幾度暈死過去,一群人手忙腳亂,慕流雲終於耐心罄盡,出了靈堂到院中透氣。
院子裡花團錦簇、枝繁葉茂,在綠葉的映襯下顯得嬌豔欲滴,慕流雲看著這嬌花不覺想起石柔那溫柔淺笑的面龐,總算有了兩分好心情,可沒持續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太子兄長,也覺得兇手會是石柔嗎?”不知何時,三皇子慕胤尚也來到院中,一頭燦爛的金髮耀眼奪目,相比慕流雲那挺拔強健的身軀,三皇子顯得更加瘦弱和纖細一些。
慕流雲眉頭一蹙:“無稽之談。”
“據說父皇有意讓太子兄長將石柔帶回皇城,如若不然,恐怕就要讓禁軍統領出面了。”
慕流雲微微一頓:“呵,三弟倒是訊息靈通,命令還未下你就猜到了。”
“我一點也不相信是石柔小姐下得手,畢竟五弟那種德行,還入不了她的眼。”三皇子呵笑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慕流雲面色沉了下來。
“我想知道,如果父皇一意孤行要對石柔不利,你到底保不保石柔呢?”三皇子的聲音柔和,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柔和。
慕流雲凝視慕胤尚半晌,突然笑了:“呵,有意思,我保不保她,又與你何干?你算什麼身份來說這話?”
“你若不保,自然由我來保。”慕胤尚說得彷彿理所當然。
“你?!”慕流雲第一次認真看慕胤尚,想從他那過於精緻比女人還漂亮的面容上看出一絲端倪,“憑什麼?”
“我只是來告訴太子兄長這一點的,現下府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慕胤尚淡然一笑,轉身灑然離去,留下慕流雲在身後若有所思。
……
“憑一柄火劍就想指認我是兇手?未免也太無稽之談了,這很明顯是嫁禍,我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行兇以後還將兇器留下。”石柔眉頭蹙起。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男子深邃的眉目上,他過於硬朗的面龐明明暗暗,“不錯,但燁帝國皇帝需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個理由而已,而他這個死兒子,恰好是個發作的理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仇雲鼎的價值你並不知曉,甚至它的來歷雲稠也沒有告訴過你。你手持重寶到處晃悠,眼紅你的人,已經很多了。”
石柔微微一頓:“您知道仇雲鼎的來歷?又或者……您也來自中重天這個地方?”
“哦?”那男子忽然抖動肩膀低沉地笑了起來,捲曲的黑髮晃盪,隱隱約約露出了臉頰上的新傷,深可見骨,三寸來長。
石柔呼吸一滯。
她當然知道眼前之人至少是合體境的修為,連副院長都敬重若斯的人,至少也是元老級的長老人物,可這樣的人竟然會在近期為人所傷,還傷在臉上……?
“你知道啊……那就好辦多了。既然如此,為了讓我所說的話更有信服力一些,在此介紹一下,我是簫九辰,星耀學院現任院長。丫頭,歡迎加入我的學校。”簫九辰忽而抬眼,深邃的眉目中仿若有神光流轉,剎那間讓石柔沉迷其中。
石柔好容易回過神來,“啊,您好……謝謝您!”雖然有猜測過,但當猜測證實時,石柔還是萬分震驚,這就是星耀學院的院長?據說這個院長極少出現在學院裡,一般只有在學院危急時刻或者有重大事件時才會偶爾露面,平時據說都在閉關修煉,誰也不知道他具體達到了什麼修為。
“那我就簡單說了,若是你看過的古籍夠多,想必會看到過‘奪舍’這個詞,我基本可以確定,你的父親石千君和當朝皇帝慕東延,都是奪舍重生者。”
“奪舍重生?”石柔的腦海裡驀地劃過小時候印象裡父親那些怪異之舉,比如經常和她天馬行空講一些神奇之人、神奇之事,可是待她後來大了一些,親自去查閱過許多典籍,並沒有父親說的那些地方。比如在她還只有兩三歲的時候,父親還可以帶她踏九霄、登雲樓,不憑藉任何法器翱翔萬里,可再過兩年,父親就做不到這一點了……
現在想來,父親的修為其實一直在不斷降低,十年前離家出走時,恐怕就是不能再容忍修為無限度降下去,而出去尋找機緣。
可是,世間之人,沒有意外情況,絕不會出現修為下降之事,但唯有一種卻有可能,那便是簫九辰所說的奪舍!
只因奪他人性命,強續自我因緣,如此逆天之事,自然會受到天之制裁,傳聞奪舍者最初會修為下降,後來會肢體僵硬遲緩,神魂也逐漸受到身體排斥,難以安寧,變得脾氣暴躁,再到後面會身體潰爛、惡臭而死,神魂也自天地間消滅。越是執念不死,天越要滅之。
一念及此,石柔忽的眉頭一揚:“聽說近幾年皇帝陛下身體不好?”
簫九辰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神情:“不錯,他奪舍已滿二十年,又在人間呼風喚雨,天譴想必即將來臨,這也是他一直急著找你的原因。不過,你爹跟他有所不同,倒是不必太擔心。”畢竟,已經在中重天聽聞有關他的訊息了……既然如此,修為想必也重新上去了,雖然不知是用何種方法。
石柔看了他一眼,好像她認識的人中,有幾個都對她爹很熟悉似的,反倒是她這個女兒一直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