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德大怒。
石柔揚手阻止秦伯繼續,淡然一笑,不為所動:“恐怕馬將軍要失望了,石柔現已接受了星耀學院的邀請,即將去學院報道,所以您與皇帝陛下的好意,恕石柔無福領受了。”
“星耀學院?哈,你真以為他們能護得住你?過來當導師的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莫說你現在還不是星耀學院的學生,就算你是……”
“就算是會怎樣?”慕流雲的聲音突兀地從高空插進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頭背生雙翼的雙頭飛虎獸載著慕流雲,如一道流光劃過,疾馳而來,威風凜凜地停在當頭的半空中。
慕流雲從雙頭飛虎獸身上縱身跳下,人如大鵬展翅般穩穩落在地上,神色不善地盯著馬超,任誰都看得出他現在心情不好。方才他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驚人氣勢所懾,追出去看卻杳無人音,這南火城裡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高手存在?
馬超雖然十分討厭這形同虛設、甚至遠離朝堂跑到星耀學院去當導師的當朝太子,但他畢竟是太子,故而翻身下馬,勉強行禮過後,怪笑一聲道:“殿下,不管這石柔加未加入星耀學院,都是我燁帝國的子民,君有命,臣不得不受啊。”說著看了一眼慕流雲,諷刺意味極其明顯,“更何況,微臣此次還帶了陛下聖旨前來。”
“拿過來。”慕流雲面無表情。
馬超雙眼危險地一眯,但還是從袖中掏出聖旨卷軸。
慕流雲接過聖旨,當眾展開,石柔等人走到他身邊檢視,只見卷軸之上寫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年石千君軍功卓越,護國有功,朕銘感在心,今石氏好女初長成,聰慧孝悌,溫恭良善,朕欲收其為義女,賜封郡主,擇選佳婿,故令其兄石湛、石青隨其進京,護送周到,欽此。”
見此,石柔雙目驟然一沉。
秦伯一愣,頓時勃然大怒,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握緊拳頭:“好,好,好一個隨其進京,護送周到……”這是要把石家年輕有為的一輩全部困死在京中啊!或者,下一步就是擇機廢掉?!若是這樣,石家就真的完了……
難道說……那混賬皇帝得到了石大元帥的訊息?元帥有難?否則皇帝老兒怎麼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對石家?!
石柔心中也有同樣的擔憂:“爹,十年了,您現如今到底身在何處?您真的還好嗎?柔兒好想您!真的好想……”石柔在心中吶喊著。
現在石柔天賦已現,皇帝若真的一心為了完全掌握軍權在手,勢必斬草除根,更加不會放過她。
雲稠遠在京城,想必也凶多吉少。石柔隱隱感覺,他既然在家中留下一縷分身,還叫她知曉,是不是早已算準了會有這樣的事?
就在石柔擔憂思索之間,慕流雲的手掌中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
“哧哧。”頃刻間,那絹帛做的聖旨就燃燒殆盡,通紅的火光映照在馬超那過於陰冷的臉上,顯出幾分錯愣和驚愕。
“這樣不就沒有了。”慕流雲似笑非笑地說道,眸光清淺而又幽深,叫人看不真切。
“你?!”馬超簡直不敢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敢當眾燒燬聖旨?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石柔與秦伯等人也甚是驚訝。這個慕流雲,不至於為了他們石家做到這個地步吧?莫非……
“你……你……”馬超看著慕流雲,對上他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臉色,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語,半晌才臉色陰沉,憋出一句話,“太子殿下,我看您這個太子,這次是真的要當到頭了!!!”
“哈哈,叫他儘管來,我本來也當得不是很耐煩。”慕流雲灑然一笑,無所謂道,還對石柔調皮地眨了眨眼,令石柔失笑之餘心中一暖。
“哼!”馬超一甩袖,轉而緊盯石柔,“石大小姐,莫要以為你有星耀學院這個護身符就可以高枕無憂,皇帝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違抗,否則……”
“否則我石家之人就與你血戰到底。”石柔打斷他道,隨即揚手,“眾將士聽令!我石家之人,沒有孬種!我鎮國軍的威嚴,不容侵犯!犯我鎮國大將軍府者——”
“殺!!!”一眾兵士猛地抽出長刀,齊聲大吼。那凜然威勢,掀起了一股氣浪,直朝馬超撲去,拍打到他的臉上,彷彿一個巴掌一樣。
馬超臉色鐵青,看著石柔翻身上馬,率眾離開,胸中的怒火沖天,令他仰天狂笑三聲。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馬超陰測測道:“石柔,你也囂張不了幾天了,兩日後我大軍壓境,抵達南火城,到時候我看你還有沒有今日的威風,哼!”
石家,議事廳。
眾人齊聚一堂。
一股無形的陰雲和壓力,籠罩著石府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