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臉一僵,下意識的看嚴蕾即將完成的紋身,“我煙沒了,你順便幫我一條。”
“好啊,”蘇妍問,“是你平時抽的白盒的嗎?”
“對,細管雲煙。”秦屹想了想,“秀水街上的那間大超市有,你去那買。”
“知道了。”
“天冷,把圍巾戴好。”又交代,“路滑,慢點走。”
“嗯。”
掛了電話,秦屹手下動作加快,嚴蕾有幾下疼的皺眉低叫。
最後一筆收尾,秦屹放下紋身機說:“好了。”
嚴蕾低頭看,紋身精緻、高貴,像足了她這個人,在她心裡,就是要活成女王範兒。
她從床上坐起,整理胸衣時說:“知道我為什麼紋皇冠嗎?”
秦屹沒吱聲,給她一管藥膏,例行口氣告知,“一週內,別沾水,結痂別用手抓,辛辣刺激的別吃。”
“好的。”她輕描淡寫的應一聲,其實完全沒記下,接過藥膏,又剛才的話題,對秦屹說:“我喜歡一句話,別低頭皇冠會掉,別流淚賤人會笑。”
“……”真他媽無聊!誰想知道!
秦屹把紋身機針嘴取下,開始消毒機器。
嚴蕾對秦屹的不理睬絲毫未在意,去裡面換上衣服出來,從手包裡拿出錢,當著秦屹的麵點的,秦屹根本沒看,直到聽見那聲甩錢的聲響,他才懶懶的揭起眼瞼。
“辛苦了,多給的算小費。”
秦屹走過去,五指攤開,一疊鈔票被鋪成扇形,他拿出五張塞給她,“謝了,多收了跟安哥交代不了。”
嚴蕾看眼掖在包口的錢,“安哥是安哥,我們也算認識了,既然是朋友,就別在意這點小錢。”說時,嚴蕾將手裡的錢又打算給秦屹,結果被人一句話給懟回來了。
“再說,沒安哥牽線,我認識你誰啊。”
“!”嚴蕾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她闔上手包,微笑,“行,秦屹。”話到嘴邊,留一半。
秦屹將手套摘下,往垃圾桶裡一扔,“慢走,不送。”
嚴蕾保持嫵媚的笑,只是那笑意裡太多的含義,有狡詐,也有盤算和記恨,走兩步,她突然回頭,睨著抽菸的男人,“我們還會再見的。”
秦屹沒應,捏著煙抽口,緩緩吐出。
風鈴響了,門闔上。
秦屹這才抬起頭,目光深沉的盯著門口,趕緊滾吧!
……
巷子口,蘇妍拎著從超市買的菜,還有秦屹的煙拐進來。
與迎面走來的女人,撞個正著,‘哎——’對方驚呼。
蘇妍剛要說對不起,一抬頭,卻怔住了。
“……”嚴蕾微昂著下巴,目光淡嘲的打量她,“呦,是你啊。”
蘇妍並不想跟她打招呼,沉下臉,避開她往裡走。
兩人背對背,嚴蕾不屑道:“有些人還真是瞎,大白天都能往人身上撞,”
蘇妍想回懟她,你才瞎,又聽嚴蕾說:“這剛紋的紋身,秦屹還囑咐我,別沾水別碰傷,結果一出來就碰到你,還真是倒黴。”
“……”秦屹?紋身?這是在向她示威嗎?
蘇妍才不相信什麼巧合,這個巷子裡唯一的刺青店就是秦屹開的。所以……歷史不會重演!
她挺起脊背,捏緊手裡的購物袋,說:
“我老公手藝不錯吧,歡迎下次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