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夕看著假裝睡著的陸朝朝,最終無奈一嘆,把她攬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一聲喟嘆:“姐姐不想,我是不會勉強的,睡吧……”
陸朝朝這才放鬆了警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秦夕身上的雪松氣息她十分喜歡,讓她十分安心。
剛來人間那段時日,她睡得並不好,總是每日想著鳳凰花的味道。
阿姐喜歡鳳凰花,總是有空就去摘一籃子,曬乾後做成一個個香囊,掛在梧桐山各處。
她的床頭常年掛著鳳凰花香囊,因此剛來人間的時候總是夜夜失眠,現如今也快習慣了。
但是她知道,自從和秦夕在一起睡覺,她睡得十分沉,睡眠質量非常好。
相比於她睡眠質量的提高,秦夕更多時候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姐姐不想,可他想瘋了。
分明已經攬入了懷中,可陸朝朝卻像天上月一樣,可望而不可即。
可他又不想迫她。
只希望不要讓他等太久。
只希望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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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朝朝正在吃早餐,看見猶如遊魂一樣飄來的孔鹿鳴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他眼圈兒還泛著紅,很明顯是哭過的痕跡,才開口詢問道:“孔鹿鳴,你怎麼了?”
孔鹿鳴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秦夕,最終動了動嘴唇說道:“沒事。”
陸朝朝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你這話說的沒有絲毫說服力,你滿臉都寫著你有事。”
孟湖玥輕笑一聲,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眼神在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才緩緩開口:“他當然有事,畢竟昨天被揍了一頓,說不定痛極了,哭到深更半夜。”
陸朝朝一臉震驚:“有那麼痛嗎?那藥膏沒有用?”
阿姐的藥怎麼會沒有用,不應該啊……
孔鹿鳴有氣無力地看了孟湖玥一眼,才搖搖頭說道:“我沒那麼脆弱,早就不痛了,只是昨晚沒有睡好。”
他又不是身體痛。
他心痛,哪是藥可以緩解的?
他昨晚祭奠了自己還未說出口的感情,那滾燙的熱意,整晚整晚地灼燒著他的心。
讓他難以入睡。
他後悔,他遺憾,他無奈。
是他沒有爭取,怨不得她早已走向了別人,而且秦夕也十分愛她,這是他無法爭取的感情。
只希望她能幸福,便是他藏於心底最後一絲的愛意。
陸朝朝見孔鹿鳴堅持說沒事,也不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言說的時候,她也不必繼續追問。
但是孟湖玥想看熱鬧啊。
尤其是看見孔鹿鳴一臉頹喪,都能想象出秦夕在他面前宣示主權的模樣。
孟湖玥帶著一絲壞笑,看著陸朝朝笑著說道:“朝朝,你今天是不是和鹿鳴有一場親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