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額娘怎麼會討厭你?”玉兒心軟了,溫柔地說,“好好和皇上過,多為皇上分憂,馬上後宮就要熱鬧,額娘希望你能好好管束她們,也友善和睦地相處,既要有威嚴又要大度寬容,能做到嗎?”
孟古青眨了眨眼睛,苦笑:“大度寬容有些難,可我會學,額娘,您讓我慢慢學可好?”
蘇麻喇在一旁笑:“主子,您看咱們娘娘這樣直率又坦誠,皇上怎麼會不喜歡呢?”
皇后紅了臉,她也知道,福臨喜歡她。
“去吧,告訴皇上明日初選,讓他不要往後宮來,複選時皇上才能露面,以示公允。”玉兒吩咐道,“你也不能去湊熱鬧,知道了嗎?”
“是。”孟古青應下,規規矩矩地行禮告辭,但一離了慈寧宮,便是鬆了口氣,赫赫揚揚地往前頭去了。
乾清宮暖閣裡,福臨正眉頭緊鎖地看著奏摺,多人上奏要求賜死阿濟格,他正在為這件事煩惱,而煩惱的不是不願賜死阿濟格,而是不想什麼事,大臣們一上奏,他就要點頭。
耳邊聽得腳步聲,未見人,便知道是孟古青來了,她熟門熟路地闖進來,滿臉的笑意,歪著腦袋說:“總是坐著,起來走走才是。”
“跟你似的,每天無所事事?”福臨嗔道,“你怎麼又跑來了,不是告誡過你,不要隨便到乾清宮來?”
孟古青別過臉說:“我還不樂意來呢,是皇額娘叫我來傳話,你愛聽不聽。”
福臨拿她沒法子,耐著性子說:“說完了趕緊走,一會兒又有大臣要來覲見。”
孟古青知道皇帝辛苦,成天忙不完的事,一時又有些心疼了,親手給福臨端了一碗茶,告訴皇帝明日初選,要他別往後頭去。
福臨捧著茶碗,若有所思,孟古青問他:“皇上不樂意選秀嗎?只要我就足夠了是嗎?”
福臨搖了搖頭:“在想奏摺上的事。”
孟古青痴纏了片刻,見皇帝真要忙起來,便不得不退下了,而她才離開不久,福臨就喊來了吳良輔,問道:“巴爾婭這些日子可好,她的身體怎麼樣了?”
吳良輔忙道:“福晉的身子養好了,但是、但是……”
“別吞吞吐吐的,但是什麼?”福臨不耐煩。
“像是太后的意思,福晉往後只能在自己的屋子裡,不用來伺候您,也不能見您。”吳良輔為難地說,“您知道,巴爾婭福晉的任務完成了,從今往後,宮裡有皇后娘娘,有六宮妃嬪,她、她只是個暖床的宮女而已。”
“這叫什麼話,她辛辛苦苦為朕生了大阿哥,吃了那麼多苦。”福臨怒道,“真是額孃的意思?”
吳良輔一頭虛汗:“可是皇上,皇后娘娘的性情您是知道的,太后也是諸多考量,這也是為了護著福晉不是嗎?”
“就為了皇后臉上好看,那朕這皇帝,要來做什麼?”福臨怒道,“去把巴爾婭找來,朕要見見她。”
“皇上……”
“快去。”
吳良輔無奈,轉身要去辦事,又被福臨叫住了,皇帝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你要是想先去稟告太后,求太后拿主意的,從今兒起,你也不必在乾清宮當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