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舒舒坦坦地把身體趴在丈夫的身上,他沒把自己丟在一旁讓她自己去想,她已經心滿意足,她要守著他一輩子,哪怕他老去。
這件事,在盛京風傳了幾天,皇太極始終不聞不問,多爾袞雖然知道齊齊格已經為他進宮解釋,但心裡終究不安。
豪格每天都很得意,卻不知父親心裡恨不得將他毒打一頓,他手下的謀士得知後曾苦心勸諫,可豪格卻說:“那天這麼多的人,憑什麼查到我的頭上,好幾天了,阿瑪若是遷怒於我,早就發話了。我是他的兒子,有什麼不可說的?”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他的父親,也曾經是兒子。
至於大玉兒,有皇太極哄著,什麼都不放在心上,轉天就高興起來,沒事兒人似的往來於書房和內宮。哲哲看在眼裡,十分欣慰,海蘭珠一樣為妹妹高興。
這一日,皇太極擬定四月初一,派豪格和多爾袞前往察哈爾迎接娜木鐘,傳國玉璽即將到達盛京,八旗上下都明白,大金很快將發生鉅變。
時隔多日,皇太極再次來海蘭珠的屋子,海蘭珠將親手做的春衫,放在他的背脊上比劃,見尺寸大小都剛剛好,欣喜地說:“等天氣再暖和些,就能穿了。”
皇太極故意笑話:“你縫的線,牢不牢?”
海蘭珠自然是驕傲的:“一定比針線房做的強。”
她愛惜地將衣裳收起來,說孩子們常在這裡玩耍,別糟蹋了,背對著皇太極整理櫃子時,身後的人突然問她:“那天,你一直和玉兒在一起?”
海蘭珠心頭一緊,轉身來問:“大汗是說,在大阿哥府裡那天?”
皇太極漠然頷首:“是那天。”
海蘭珠鎮定地應道:“我一直和玉兒在一起,連解手都在一起。”
皇太極哦了一聲,不以為然地坐下喝茶。
“大汗。”
“什麼?”皇太極抬眼看向她,卻被海蘭珠臉上的神情震懾到了。
海蘭珠嚴肅地說:“大汗不要告訴玉兒,你問過我,玉兒會傷心。”
皇太極的目光虛晃過:“我知道,知道……我不是不信玉兒,你相信我。”
他朝海蘭珠伸出了手,海蘭珠將自己的手交付在他的掌心,他很用力地握緊,捏得海蘭珠骨頭生疼。
海蘭珠爬到炕上,抱住了他的身體,她竟然感受到皇太極微微的顫動,她有些後悔了……
“你不愛出門,就別出門了。”皇太極苦笑,“不出門,少些禍端,我無法想象,他們若再牽扯上你。”
“我不出門,我就在家待著。”海蘭珠答應他,“反正,我本就不喜歡出門。”
皇太極舒了口氣,反過來,將海蘭珠抱在懷裡,他的身體依舊繃得緊緊的,不知幾時才能鬆下來。
寶清伸腦袋進來,見這光景,趕緊退了出去,吩咐門前的宮女,都別去打擾。
底下的小宮女輕聲問她:“寶清姐姐,那個囊囊福晉就要來了,聽說長得很美,會比咱們主子還要美嗎?主子可是草原第一的美人吶。”
寶清說:“那都是瞎傳的話,要嫁閨女了,總得有些名頭吧,就這麼編排唄。咱們主子是美,玉福晉不美嗎,十四福晉不美嗎,大福晉呢?就連扎魯特氏都美吧,這美人裡頭,到底要怎麼比第一第二呢?你們可別再說了,主子最不喜歡別人這樣稱呼她。”
小宮女連連點頭,但忍不住嘀咕:“那個囊囊福晉,千萬別像扎魯特氏似的,欺負我家主子。”